进屋之后,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歇脚,暖意渐渐驱散一身寒气。
那月揉了揉眉心,无奈叹气:
“完了,这会精神抖擞,半点困意都没有了。”
五条悟顺势把人揽进怀里,凑近她耳边,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既然睡不着,那我们做点什么吧。”
那月伸手推着他的胸膛,上半身微微向他的反方向倾斜:
“干嘛?”
五条悟垂眸,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你不是说睡够了就得动一动吗?我这是带你多运动运动。”
那月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他堵住了双唇。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五条悟却顺势俯身追近,一手稳稳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后脑,彻底封住了她的退路。
沙发旁壁炉火光跳动,把两人的影子揉在了一处。
直到两人呼吸都乱了节奏,他才稍稍松开,不等她缓过神,便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卧室,反手合上房门。
不知是因为北欧天气太冷,还是此刻两人靠得太近的缘故,五条悟传来的热度更加直接和热烈,像壁炉里不息的火,将她牢牢裹进专属温暖里,极夜的黑暗裹着雪声覆在窗外,卧室窗幔轻拢,只余下满室暖光,与两人交缠相扣的指尖。
壁炉内的火光渐弱,五条悟起身添了些木柴,才重新回到床上,将她搂入怀中。那月浑身发软,倦意一阵阵涌上来,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窗外仍是一片昏暗,只有屋外零星路灯透着微光。她迷糊着摸过手机,屏幕亮起,刚好是早上八点。紊乱的时差竟这般阴差阳错彻底调了过来,身子带着几分酸软,精神却格外清明。
两人早已提前适应了当地作息,前三天也并未安排繁杂行程,索性便彻底放缓了节奏,在木屋附近闲逛、品尝当地小吃,甚至借着室外的积雪玩闹起来。
那月蹲下身,指尖蹭过松软的白雪,转头看向五条悟:
“悟,我们来堆雪人吧。”
不等他回应,她就已经伸手搓起了雪团。
五条悟笑着走过来,蹲在她身边,一起搓雪团:
“好啊,堆一个‘最强’的雪人。”
五条悟主动揽下堆雪人身子的活儿,随手抓过一把雪揉成小雪团,放在地上,双手扶着雪团慢慢滚动。借着雪地的松软和自身力道,雪团越滚越大,待滚到合适大小,他甚至利用无下限术式,按压雪团表面,将松散的雪粒牢牢凝聚在一起,把雪团捏得愈发紧实坚硬。这样一来,雪人身子便稳稳立住,即便有风也不会轻易坍塌。
他直起身,朝着那月挑了挑眉:
“‘最强’的雪人身体——完成咯!”
那月也很快捏好了一个圆圆的雪人脑袋,轻轻放在他堆好的雪人身子上。
刚放稳,五条悟便盯着那月捏的雪人脑袋啧啧摇头,俯身伸手托住雪团,一边借着无下限术式轻轻按压塑形,一边说道:
“你这雪团可不行,太松散了,看我的。”
不过片刻,雪团就被他捏得更加紧实立体。他特意在雪人身子与雪脑袋的连接处,添了些积雪,再用无下限术式轻轻按压压实,将两者牢牢固定住,确保不会松动。
固定好雪人脑袋后,那月转身从木屋里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做出护目镜的形状,再系在雪人的脑袋上,刚好贴合雪人脸部轮廓,像给雪人戴上了一副酷炫的护目镜。她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又走进了木屋。
五条悟则弯腰在路边捡了两根粗细适中的树枝,随手修剪掉多余枝桠,轻轻插在雪人身子两侧,当作雪人的手;又蹲下身,从路边的灌木丛旁捡了一颗圆润饱满的红色小果子,贴在“护目镜”下方中间位置,当作雪人的鼻子;再捡来几颗小巧的小石子,在红果的下方,拼成一个浅浅的微笑。
此时,那月又从木屋里拿出一个驯鹿角小模型——那是两人之前闲逛时买下的,她轻轻将模型戴在雪人头顶,调整好角度后再用积雪固定。
五条悟叉着腰,扬声说道:
“‘最强’雪人完成啦!就这结实程度,肯定能稳稳立到我们蜜月结束,绝不塌掉!”
那月弯起眼睛,指尖轻轻戳了戳雪人的驯鹿角:
“这哪是什么‘最强’雪人呀,明明是最可爱的雪人好不好?”
五条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让她挨着雪人站好,自己则凑到她身边,顺手掏出手机举到身前:
“好好好,最可爱,快站好,我们跟这个‘最可爱雪人’合张影,留作纪念。”
说着便按下了快门,将雪地里的三人身影,连同满院的冬意与温柔,一并定格。
五条悟将手机揣回口袋,朝身后挥了挥手:
“走吧,再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