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有我在。”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消失在病房内。
不过数秒,五条悟便出现在硝子的眼前。
硝子正坐在办公椅上,手里端着咖啡杯,一边在电脑上查阅报告。她抬眼看见五条悟,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就被攥住,整个人被拽了起来。
咖啡杯脱手,掉在地上,深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无下限咒力已经裹住了两人。空间扭曲的瞬间,硝子只来得及感受到大腿上的一片湿意。
眼前的场景快速变换——两人出现在了那月的病房里。
她低头看了眼短裙上的咖啡渍,嘴角撇了撇:“啧。”
随即快步走到那月床边:“怎么了?”
那月眉头微蹙,手覆在小腹上:“肚子疼……”
硝子冷静做出判断:“应该是宫缩。”
正在这时,产科医生和护士推着医疗车快步走了进来。
医生检查后,对护士吩咐了几句,然后看向那月:
“宫口已经开了。可以先打无痛,能减轻不少痛苦。”
那月摇了摇头:“不用。”
五条悟已经摘掉护目镜,眉头紧蹙,六眼紧盯着那月,仔细观察她的状态。
那月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弯了弯:“没事。”
医生微微颔首,叮嘱护士做好监护,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先退了出去。护士熟练地在那月腹部绑上胎心监护仪,调好设备,又在床头挂上产程记录表。
“有情况随时按铃。”护士说完,也退出了病房。
房间安静下来。胎心监护仪发出平稳的“咚咚”声,是宝宝的心跳。
五条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握着那月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那月闭着眼,随着宫缩的节奏调整呼吸,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
硝子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指在手机上不断敲击着,短促的铃声连续响了几次后,她才放下手机,安静地坐着,闭目养神。
护士每隔一段时间就进来检查一次,并安抚那月“不要紧张”。
阵痛越来越密。那月的额角渗出细汗,紧咬着嘴唇,但她始终没有出声,只是握着五条悟的手会不自觉地收紧。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在她每一次用力握紧时,轻轻回握。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又一次推门进来,检查后站起身,转头对外面喊了一句:
“可以进产房了。”
她转身离开病房,不一会儿,推车被推了进来。
五条悟俯身,小心翼翼地帮那月从病床移到推车上。一路上,五条悟跟在一旁,握着那月的手。
一直到产房门口,护士才礼貌地拦住他:
“家属请在外面等。”
五条悟停下脚步,握着那月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推车继续往前,他的手指从那月的指缝间一点点滑出,从掌心滑到指尖,直到再也够不着,才彻底放开。
那月被推进产房,硝子也跟着走了进去,门在他面前合上,门上的“分娩中”三个字亮起。
走廊里很安静。五条悟背靠着墙壁,六眼全开。他听不见产房内的声音,但六眼能看见一切——那月咬着唇忍痛的模样,额角滑落的汗水,用力时绷紧的脖颈线条,还有医生在一旁忙碌的动作。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眉头始终紧蹙,双手抱胸,手指紧按着手臂,指尖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站直了身体,重新戴上护目镜,双臂自然垂落,产房的门终于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