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母版,同规格的结界咒具就能批量复制了!”
五条悟靠回椅背,长腿伸开,满意地弯了弯唇角。
斋贺真一正把母版小心翼翼地放进特制的收纳盒里,工坊的门被推开了。
斋贺宗次郎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工装外套,头发比上次那月来时又白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睛里没有之前那种疲惫和焦虑。
“星川家主,五条家主。”
他微微颔首,走进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打扰了,我就是来看看。”
那月笑了笑:“斋贺先生客气了。”
斋贺宗次郎抿了口茶,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当初真一决定加入同盟,我还反对过。现在想想,是我多虑了。”
此时,雨势突然大了起来。透过工坊的门望去,院子里的人加快了动作,有人将未完成的坯料搬进工坊,有人收起工具,有人小跑着穿过空地。很快,工坊外便空无一人,只剩下雨水冲刷地面的声音。
“以前工坊死气沉沉的,矿石断了来源,族人们也都灰心丧气。”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源源不断的矿石原料,族人们眼里都透着光,整天在这儿忙来忙去,新的咒具一件接一件地研发出来……连贩卖许可都拿到了。”
他站起身,郑重地朝着那月鞠了一躬:
“多亏了你。”
那月连忙起身,扶住他的肩膀:
“是我该感谢斋贺家才对。没有真一先生的咒晶,就没有同盟的新式咒具。”
两人相视一笑,坐回椅子上。
那月看向窗外的大雨:
“新式咒具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斋贺真一站在一旁,拍了拍胸膛:
“对!父亲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
斋贺宗次郎没有说话,只是又抿了一口茶,唇角微微弯着。
不远处,五条悟靠在椅背上,拆开一根棒棒糖,含进嘴里,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庭院里已经积起了一小洼一小洼的水,雨水落进去,漾开一圈圈涟漪。寒意从门口渗进来,混着雨水的湿气。
斋贺真一关上了工坊的门,从一侧的工具柜中取出一个便携式结界咒具,展开了星月结界,刚好罩住整个工坊,隔绝了寒意。
五条悟和那月在工坊里待了一整天,将大、中、小三个尺寸的咒纹母版悉数刻印完成。
斋贺真一将母版封好,放进特制的储存箱里,才小心翼翼地将箱子锁进柜子。
两人离开时,雨还没停。
五条悟撑开伞,那月挽着他的手臂,走向停在门口的车。雨点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两人的身影在水雾里渐渐模糊。
车子发动,驶离了斋贺家。
工坊里,斋贺真一正在准备咒具铸造的下一步材料。
斋贺宗次郎走到他身边。
“我也来帮忙吧。”
斋贺真一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父亲。
斋贺宗次郎没有看他,从兜里摸出眼镜戴上,拿起旁边的设计图纸,在灯下仔细端详。
斋贺真一笑了,凑近父亲身边。父子二人肩并着肩,你一句我一句地低声讨论着,时不时在图纸上勾勾画画。
工坊里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一周后,这天阳光正好,那月和五条悟再次来到斋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