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月走出议事厅时,天已经快黑了。雪比早上大了些,细细密密的,落在廊下的石阶上,终于能积起薄薄一层白了。
她慢悠悠地回到卧室,拉开门,忧太正带着小银在榻榻米上玩积木。
小银面前已经歪歪扭扭地堆起了好几块,红的、黄的、蓝的,叠在一起,摇摇欲坠。他又抓起一块,小心翼翼地往上放,小手微微发颤。
忧太坐在旁边,没有帮忙,只是轻声说:
“真厉害。”
小银的手一松,积木稳稳落在顶上。
忧太又说:
“真棒。”
小银不知道听没听懂,但眼睛亮亮的,又伸手去够下一块。
那月刚在沙发上坐下,五条悟就走了进来,径直走到那月身边坐下。
“那个斋贺真一——”
他皱着眉,
“烦死了。”
那月侧过头看着他。
“隔三差五就发消息,一会儿说这个咒具不稳定,一会儿说那个材料易损坏,让我去工坊用六眼看看有什么问题。昨天半夜还发了一长串,说找到了一处微小的误差,兴奋得觉都不睡了。”
五条悟抱怨着。
那月弯了弯唇角:
“那你帮他了吗?”
“帮了。谁让他是你看中的人?”
五条悟顿了顿,食指轻点那月的额头,
“我是不是应该得到一些奖励?”
那月握住他的手指:
“你想要什么?”
五条悟偏头看了看忧太和小银。
“忧太,小银交给你了。”
忧太还没来得及回应,五条悟和那月就消失在了沙发上,只有沙发坐垫上还没回弹的凹陷证明曾经有人在那里坐着。
忧太无奈地笑了笑。
“不愧是你啊,五条老师。”
“哗啦”一声,积木塌了。小银嘴里咿咿呀呀的,拽着忧太的衣角。
他低下头,把小银从榻榻米上抱起来,轻轻拍了拍小银的背,走出卧室。
卧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散落一地的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