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金色火雨从空中飘落,落在每一个沉睡者的眉心,没入其中。
忧太看着那月专注的侧脸,又看向津美纪,她眉心的黑色纹路在火光中一点点褪去。他第一次看到那月姐姐使用咒术——清冷又柔和,和五条老师完全不一样。
那月闭着眼,感受着净火燃尽每一处诅咒。凝月簪中储存的无下限咒力缓缓消耗着。大约消耗了四成之后,她合上星霜扇,凝月簪的光芒也暗淡下去。
净火散去,明月与星河隐没,鸟居沉入地面,天空恢复明朗。
那月将星霜扇别回腰间,在忧太身边坐下:
“耐心等待,他们会醒过来的。”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叮叮哐哐的声响——医护人员开始挨个病房查看情况。
“醒了,醒了!快叫医生来!”一个护士在走廊里喊道。
“这里也醒过来了!”另一个护士也喊着。
呼喊声、脚步声、推车滚轮声,在走廊里交错响起。
那月一直看着津美纪。片刻之后,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那月便立刻起身走到床边。
津美纪侧头看着她,张了张嘴,双手攥着被单,只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啊”。
那月弯腰摸了摸她的头:
“不用勉强说话。已经没事了,安心休息。”
津美纪抿着嘴唇,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对面传来关门的声音。紧接着,推车的滚轮声、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路朝这间病房而来。
医护人员推门进入。有人查看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有人弯腰检查患者的瞳孔,还有人在病历夹上快速记录着什么。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确认所有患者体征稳定后,他们陆续离开病房。
随后,帐被撤除。
伏黑惠和藤原澈走了进来。
伏黑惠在津美纪的病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小声说:
“对不起。”
津美纪轻轻摇了摇头,眼角滑下一滴泪。
星川那月和乙骨忧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落在伏黑惠和津美纪身上。
那月侧头看了看忧太——他的手心有擦伤,后背也有伤。她抬起手,掌心亮起反转术式的暖白色光,覆上他的伤口。
忧太微微一怔。他看着那些细小的裂口在光亮中一点点愈合,背后的钝痛也渐渐消失。
他望向那月,笑了。眉眼弯弯的,嘴角也弯着,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谢谢,那月姐姐。”
那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藤原澈走到那月身边,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月轻轻点了点头。他便转身走进墙角的阴影,没入暗处,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和泉悠真和家入硝子走了进来,身边跟着几个医生护士,低声讨论着后续的康复方案。
阳光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病床上,落在伏黑惠低垂的肩头,也落在那月和忧太的侧脸上。整间病房都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