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继续查。查到源头后,以扰乱市场秩序和欺骗咒术师为由,向咒术厅发起委托调查——我们只需强调同盟的高额损失,再暗中给他们的调查术师提供线索即可。”
藤原澈放下茶杯,微微颔首:
“借力打力,确实是步好棋。”
两人又商讨了几句具体的执行步骤,藤原澈才起身,走到书架前,阴影从脚底攀上来,将他整个人吞没。
一个小时后,同盟的声明就发了出去。咒术论坛上瞬间掀起轩然大波——有人讨论到底是谁干的,有人猜测同盟会怎么办,甚至有人说是同盟自导自演。
那月看着电脑上一条条帖子和评论,唇角微微上扬。她看了眼时间,合上电脑,起身向主屋走去。
廊下已不见星川凛和藤原慎的身影,西瓜皮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庭院里不断传来滋水声,偶尔还夹杂着小银的笑声——是什么让他这么开心?
她循声望去,一片“枪林弹雨”。
小银穿着小泳裤和小拖鞋,五条悟穿着黑色短袖和短裤,一大一小,谁也不让谁。
小家伙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裤子,又抬头看看滴水未沾的五条悟,有些不满地举起水枪对准他,皱着小脸嚷道:
“爸爸,你作弊!”
五条悟单手叉腰,俯下身去,视线与小银齐平,另一只手的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
“小家伙,你可不要乱说!”
“我没有乱说!”
小银跑到五条悟腿边,拽着他的裤腿,
“你衣服干干的,毛毛也干干的!”
五条悟伸手揉了揉小银的脑袋:
“这是爸爸的超能力。”
“妈妈说这是揍术,我也要学!”
小银噘着嘴侧过头,刚好看见那月在廊下站着,便迈着小短腿颠颠地跑过来。
他攥住那月的裙摆,仰起头:
“妈妈,爸爸欺负我!”
“妈妈看见了。”
那月望向五条悟,
“你就解了无下限,陪小银玩会儿吧。”
星川家的驻地式结界咒具早已换上了“最强”定制版,同时展开无下限咒术和星月结界。在这里,没人能伤到他。
五条悟绷直身子,故作严肃地道:
“好的,老婆大人。”
一大一小在庭院里玩得更欢了。五条悟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肌肉的轮廓,头发也塌了下来,垂在额前。小银在一旁咯咯笑着,笑声清脆,混在滋水声里。
那月坐在廊下,安静地看着,面前是无下限的屏障,没有一滴水溅到她身上。
星川家一片惬意,咒术界却不似这般平静。
自星和同盟的声明发布后,黑市上的假货销量下降了四成,仍有不少人贪图便宜。斋贺工坊流失的主要是小额订单,大额订单依旧稳定。
藤原家的暗影传信、百目家的傀儡监控和风间家的气流感知拧成一张网,他们重点追查大批矿石的采购方和工匠的异常流动。仅用了一周时间,就锁定了假咒具的生产地点——山梨县云取山深处的一处隐秘工坊。
那地方被星月结界覆盖,从外面看只是一片荒地。据斋贺工坊提供的消息,禅院家购买的数个守界ⅡB型结界咒具,两个月前以“咒术师外带”为由拒绝维保。那批咒具,很大可能就被用在了这处工坊。
五条悟亲自去踩了点,六眼穿透屏障,将内部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粗粝的原石和半成品堆积如山,几乎占了大半个工坊。几十个工人埋头作业,敲打声、打磨声此起彼伏,一刻不停。三个气息明显强出一截的诅咒师分散在各处,其余人咒力低微,像是被雇来的普通匠人。
他的视线扫过角落——一个拥有加茂家咒力的人正与其中一名诅咒师低声交谈,神态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五条悟耐心等到他离开结界,才举起手机,拍下了他离开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