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她出来,立刻挤出一个笑容:
“呀,还没睡啊?”
“睡不着。”
那月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小银今晚睡在了主屋。”
五条悟转身关上门,向沙发走去。
他边走边说,音量却比平时高了些:
“忧太那小子真不赖,一个人就把杰解决了,根本不用我出手。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徒弟。”
他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前倾,双腿开着,双手搭在大腿上,十指交扣。他的嘴角还挂着笑,眼神却有些黯淡。
那月没有回答。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指尖顺着他的发丝缓缓往下,一下又一下。
五条悟收起笑意,抬头望向她。那月回以一个温柔的笑——是默许,让他卸下所有强撑的伪装。
他抬手环住她的腰,脸深深埋进她的身前,蹭了蹭,紧绷的脊背才一点点垮下来。
“我本应该亲自去阻止他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甚至有些发颤,
“但我一直犹豫不决。我怕……真的要亲手——”
那月不再抚摸他的发丝,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还好忧太替我做到了。”
五条悟的声音更低了些,
“杰到最后……和我说了谢谢。”
他仰起头,望向那月:
“我们要替他完成他没完成的事。”
那月点了点头,轻声说:
“我们会做到的。”
五条悟把她抱得更紧,深呼吸,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
那月依旧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伤心的孩子。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给你留了草莓蛋糕,要不要吃?”
五条悟松开手臂,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要!”
那月端来草莓蛋糕,这本是备好庆祝平安夜的甜品,不料变故突生,她特意给五条悟留了最大的一块。
五条悟接过盘子,两三口就吃完了蛋糕,奶油沾在嘴角,他弯着眼睛:
“真甜。”
那月见他是真的松快了些,才放下心:
“洗澡换身衣服吧,今天还有事要忙吗?”
五条悟刮了刮餐盘上残留的奶油,放进嘴里:
“先休息一天。”
那月“嗯”了一声,转身去里屋拿他的居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