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月:【马上就来。】
忧太的病床靠窗。他撑着床铺,一点点坐起身。眉头紧紧蹙起,牙关轻咬,才勉强靠在床头。
他轻叹一声,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右手虎口的伤口已然结痂,暗红血痕自拇指根部一路延至手腕,格外醒目。
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褪去昨日的光芒,归于沉静哑光。他沿着戒指的纹路,一下又一下地摩挲,冰凉的触感清晰传来。里香已然彻底解脱,从此去往无拘无束的自由之地。
他抬手环抱住自己,手掌抚过双臂,恍惚间仿佛再度触到对方最后那温暖又紧实的怀抱——可那般暖意,往后再也无从寻得。
他抬起左手,让戒指迎着光。暖光透过玻璃洒落,戒指泛起细碎的微光。他缓缓收拢五指,攥紧拳头,抬至眼前,而后垂首,吻上那枚戒指。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目光望向窗外,天际间,只见一只孤隼振翅翱翔,又俯冲而下。
心中暗自笃定:往后纵使身旁再无里香相伴,他也定会拼尽全力,护住那些爱他的人。
“忧太,你倒是纯爱啊。”
一旁熊猫仰面躺着,胸腹缠着厚重绷带,咧嘴笑他。
狗卷原本面朝房门侧躺,高立的衣领掩去大半面容。听见动静,他缓缓翻身,眼尾微微弯起,朝着忧太默默竖起大拇指。
忧太侧头看向他们,耳根悄然泛起浅浅红晕。他没有出声辩驳,只是将指间的戒指攥得更紧。
禅院真希平躺在床上,双臂缠满绷带,左腿也层层缠绕纱布,吊在半空。她闭着眼,手指在床单上轻轻点着。
硝子放下笔,从桌前起身,走到熊猫床边,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伤口这么深,就不能消停会儿?”
熊猫疼得“嘶”了一声,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了嘴。
硝子依次为四人换好药,便回到桌前继续写报告。屋里安静下来,几个人各自躺着,没人再说话。
午后,医疗室的门被推开,微凉的风顺着门缝溜了进来,冲淡了些许消毒水的味道。
那月围着一条浅灰色围巾,率先走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把太刀。
她先扫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硝子身上:
“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休息了。他们伤势如何?”
硝子抬起头,挑眉:
“没事,死不了。”
五条悟跟着那月走进来,脖子上随意挂着一条卡其色围巾,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里面叠着两摞餐盒。
他把袋子往门口的茶几上一搁:
“那月给你们带的蕨饼和焦糖布丁,有我最强认证,绝对好吃!”
话音刚落,他便闪到四张病床之间,俯身凑近看熊猫的绷带,又偏头打量狗卷的脸色,嘴里啧啧有声。
硝子见他背过身去,朝那月指了指五条悟,捏起拳头隔空挥了挥。
那月唇角弯起弧度,抬手捂住嘴,点了点头。
五条悟把每个人都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后,双手抱胸,连连摇头:
“你们这一个个的,太弱了,看来还需要加倍特训才行。”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医疗室里格外清晰,回荡在每个角落。
熊猫和狗卷对视一眼,面露难色,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那月转身向忧太走去,经过五条悟时拍了拍他的手臂:
“安静点,让他们好好休息。”
五条悟嘟囔了一句“好吧”,转身朝硝子那边大步走过去。
走到忧太床边,那月停下脚步,将手里的太刀靠在床头。这把刀,刀鞘黝黑,泛着清冷的哑光,刀柄上的星川家纹清晰可见。
“听悟说你的刀碎了。我从星川家的工坊拿了一把,经过特殊淬炼,应该能承受得住你的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