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将漆盒递上前:
“真希小姐的事,多谢星川家主多方照应。”
那月伸手接过盒子,微微颔首:
“替我向禅院家主问好。真希是悟的学生,照顾她是应该的。”
随侍躬身退开两步,转身坐上一旁的黑色轿车。车子缓缓启动,从两人身前驶过的瞬间,那月清晰看见后座闭目养神的禅院直毘人。
这份突如其来的谢礼,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定然暗藏玄机。
五条悟侧目扫过她手中的漆盒:
“这老头什么时候这么在乎真希了?”
“先上车,路上再说。”
那月牵起他的手。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东京的暮色彻底笼罩下来,沿街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铺满整条道路。
那月这才打开手中的漆盒。钢笔外观平平无奇,看不出任何异常。轻轻一晃,笔杆内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响。
她旋开笔帽,果然在笔杆中空的夹层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薄纸。
纸条展开后,两行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笔锋凌厉厚重:
【禅院内斗,后继无人。】
五条悟凑过来看了一眼,抬手揽住那月的肩膀:
“真麻烦,这老头想让我们给他收拾烂摊子?”
“这可是一份大礼。”
那月轻笑一声,指尖燃起一缕净火,将纸条彻底燃尽。
她低头仔细端详着钢笔的笔芯衔接处:
“回去要给它配个新笔芯了。”
五条悟静静望着她的侧脸,窗外灯火连绵掠过,光影明暗交替,温柔落在她的眉眼间。
那月将钢笔收回礼盒中,抬眼看向身侧的人,问出心底的疑惑:
“刚才高层宣读奖励,念到五条家时为什么突然停顿?”
“没什么。”
五条悟抬手,用指尖轻轻缠绕着她的发丝,
“平安夜那晚,这群老家伙一直骚扰我,想让我去京都战场。”
“我直接装作没收到联络、置之不理。他们自己决策失误,看我不爽,又不敢直言罢了。”
说完,他便转头望向窗外:
“还好我没去。”
那月环住他的手臂,靠向他的肩头,闭上了双眼。
车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细雪开始飘落。雪花落在车窗上,转瞬便融化成水渍。
车流灯火连绵不绝,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渐渐驶离喧闹市区,向着静谧的远方前行。
接连两三日,零零散散的小雪飘了又停,始终积不起来。偏偏在大晦日凌晨,漫天鹅毛大雪簌簌落下,铺天盖地,渐渐将整片天地染得纯白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