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手解围救下全场,到头来反倒要赔钱?”
他双臂环抱胸前,冷笑一声:
“早知道就冷眼旁观,任由咒灵搅烂交流会。往后再有险情,我绝不会贸然出手,免得平白背负赔款。”
话音刚落,他移步绕到那月身后,双臂从她肩头环至身前交叠,下巴轻抵在她头顶,慢悠悠开口:
“我虽不差这点开销,但我家那月叮嘱过,不能无故乱花钱。”
高层被噎得咬牙,指着他一时语塞。
那月拉上背包的拉链,淡淡开口:
“没别的事,我和悟先走了,家里还有事要处理。”
不等高层回话,二人并肩转身径直离去。
晚餐过后,那月独自泡在浴室里。
满屋热气缓缓升腾漫开,暖意裹住周身,她用干毛巾盘起长发裹在头顶,几缕没收住的湿软碎发沾着水汽,软趴趴贴在两侧鬓角,脸颊被热气熏得泛起薄红。
独处的静谧里,那些被五条悟连日陪伴暂时搁置的心事,再度浮上心头。宿傩的威胁、同盟的伤亡、月魂石与金明净火,小银明媚的笑脸、五条悟鲜活的模样,还有父母与一众同伴的身影,彼此缠绕,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要怎么做才能规避最坏的局面?倘若灾祸无可避免,自己又该如何应对?思绪越缠越紧,像浸在热水里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心头。
那月缓缓躺入浴池,热水没过肩头,只留出鼻尖露在水面。她朝着水下缓缓吐气,一串气泡咕噜咕噜浮上水面,在涟漪中悄然破裂,消散无踪。
“喀拉——”
浴室门被拉开,五条悟腰间围着浴巾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那月猛地坐起身,下意识抬手抱在胸前,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你怎么进来了?”
“看你泡了太久,担心你在里面晕倒。”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浴池。
“怎么可能?”
“谁知道呢?”
那月还没来得及反驳,五条悟已经跨进浴池,一屁股坐下。池水被骤然挤压,哗啦一声漫过池沿,淌在光洁的地砖上,顺着缝隙蜿蜒。
两人面对面坐着,池水漫到胸口,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其实——”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进攻性的坏笑,
“是来让你没空再胡思乱想的。”
那月瞳孔微缩,撑着池沿想要起身避开,手腕却被五条悟一把攥住,猛地拉向他。
满屋蒸汽愈发浓稠,水声此起彼伏。
裹在那月头顶的毛巾滑落,坠入池中,起先短暂地浮在水面,又慢慢地被池水浸透下沉。
浴缸里的温水不断往外漫溢,一圈圈涟漪在水面层层舒展,许久才缓缓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