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五条悟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无异于变相承认自己身体不适。他神色一滞,慌忙抬手捂住嘴巴。
那月忍不住弯眸浅笑,随即拿起影符,分别联络星川凛与津田礼司。除了交代小银暂时搬去主屋居住的事宜,还特意叮嘱近期降温、流感高发,务必做好日常防护。
五条悟垂着眼,依旧执拗地小声嘟囔:
“我才没有感冒。”
夜里一场冷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雨声细密地织成一张网,将整座城市笼在里面,褪尽了最后一点余温。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雨势才渐歇。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带着雨后潮湿的萧瑟气息,屋内的人也失了往日的鲜活。
五条悟鼻塞得厉害,嗓子也哑了。往日肆意张扬的最强咒术师,此刻整个人蔫蔫地瘫在床上,眉眼耷拉着,浑身透着倦怠,没了半分锐气。
事到如今,他再也嘴硬不起来了,只能承认自己真的感冒了。干脆向高专请了假,蜷在温暖的被窝里赖着不起,还缠着那月,非要她照顾不可。
那月端来温水和感冒药,轻声调侃:
“昨天是谁信誓旦旦,说自己绝对不可能生病的?”
五条悟慢吞吞撑起身子,接过药片,嘀咕了一句:
“反转术式怎么就不能彻底清除病毒呢……”
然后才就着温水吞下药片,喉结滚动了一下,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他操着一口乌鸦嗓音,委屈地说:
“肯定是伊地知!他昨天一边工作一边擤鼻涕,自己感冒了还硬撑,肯定是他传染给我的。”
“伊地知生着病都在工作,你这个最强反倒赖在家里撒娇。”
那月无奈失笑,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温度相近,这才放心。
“难受死了,”
五条悟抱怨道,
“上班还得一直开着反转术式缓解症状,也太麻烦了。”
他缩回被窝里,半边脸颊埋进被褥,撅起嘴,理直气壮地耍赖:
“不管,我生病了,你必须好好照顾我。”
接下来的两天,五条悟病得格外黏人。一会要枕在那月腿上,一会要听故事,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只是甜食和生冷的一概不许碰——其他的,那月都由着他。
即便如此,她也没放下手头的事务。同盟日常的事务可以交给藤原澈代为处理,但斋贺工坊的咒具研发刚迎来突破,只能她亲自确认。
旁人只看见她的从容周到,却不知连日的心事、前路的危机,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五条悟被那月照顾了两天,感冒好了大半。嗓音恢复如常,唯独还留着点鼻音,偶尔会擤两下鼻涕。可没等他彻底康复,那月反倒病倒了。
她浑身发烫,软绵绵地瘫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高热搅乱了往日沉稳的思绪,只剩下沉重的呼吸。
五条悟端着温水和退烧药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忍不住调侃:
“烧得这么厉害?前几天还笑我感冒呢。”
他扶着那月坐起身,看着她服下药、大口大口地把水喝完,才听见她小声辩解:
“明明是你传染的。”
“我可没发烧。你最近抵抗力怎么这么差?”
五条悟转身又倒了杯水递过去,
“还喝吗?”
那月点了点头,捧着杯子小口啜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