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晚上在我面前眼泪汪汪的姚瑎,今天就会把我供出去?
她不傻,要是想救姚渊,又猜得出来吴潍和“Wined·Caster”关系不一般,绝不会轻易动其中一方。
“技术部的老大亲自来接人?”我摊手,他的视线跟着我的左手滑动一段,最后生生钉在我的脸上,“我还以为姚瑎大都借她哥哥的光。”
这话真冒犯,姚瑎要是听见了我得给她道歉。我放下手,面对着他。
松昼行的视线在看我的左手,在找戒指?
我没戴,我连放着戒指的车都没开来,我不信他能看出我就是那个闯了香水工厂的神秘“组织成员”。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挥挥手示意我跟他走:“姚瑎总归是要长大的,姚渊这个人……”
语言又止,听起来不像是好话。我和他并肩出门,还站在门口的那个“赝品载体”听见“姚渊”这个名字忽然愣了一下。
自愿的?我再去捕捉他的小动作,但一无所获。至少是知情的,假如对着不了解的合同签下知情同意也叫“知情”的话。
松昼行脚步放得和我齐平,意外有几分风度,跟林执那种风风火火不管人死活的走法亲人得多。
“控制欲是有点过头。”他冲门口站着的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离开,“战场上下来的,大概都有点这个毛病。”
我有点走神,没仔细听,只是假装深有感触似的点头。
“但是对待家人,特别是晚辈,”他用权限卡打开整个平层的另一半空间,“还是得学会放手。”
我对家长里短不感兴趣,特别是眼前这个人还是我的嫌疑人。但无论如何,总需要一点声音填充时间:“听起来您也有点过往。”
“吴队的过往也很精彩。”松昼行没接我的茬,“虽然严格意义上你是明天才归队,但早晚有这么一天的。我也很期待和你共事。”
我跨进另一半空间,脚下的光痕忽然转变成了醒目的黄色。见我迟疑,他回头补了一句:“权限标记,不用担心。”
真有意思的规则,也很耗费能源。
我略略点头:“不过我还是和林执更熟悉一些。”
松昼行拐进一间隔离房。
隔离房是用透明玻璃隔开的,另一侧放着有些像核磁共振机一样的设备,上面躺着一名成年女性。周围的仪器显示生命体征平稳。
“他有别的任务。”他说着,“管理局最顶上的一小撮人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过上司都这样。”
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打工人抱怨语录”。不得不说,这种方式确实可以快速拉近没戒心的底层员工。
但是别的任务指的是什么?是我手里的这个案子?案件负责人调令就是挂在“吴潍”的名下,松昼行不至于不知道。
调令上就是林执做的技术后勤,跟松昼行有什么关系?我要不要问?
“别的任务?”我故意重复了这四个字,“我好像没有收到人员调动的通知。”
松昼行背对着我,关上隔离房的门,打开室内灯:“嗯?林执没跟你说吗?”
没等我回过神来,他的下一句话让我恨不得给他一拳。
“包庇偷渡客。”松昼行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我,“Wined·Caster,是这个名字吧?”
我近乎是瞬间放开下意识握紧的手,迫使自己回忆是哪部分让我暴露。
但是,偷渡客问题?这是最根本的身份问题,只能是我上司的问题。
没人会仔细查一份有官方背书的移民文档,内部有人怀疑上我了,至少是开始怀疑真正调查LEA、调查司南的不是对外公开的“吴潍”了。
“辐射区回来的人身上都会有,”松昼行在我看不懂的面板上调试了一下,“一些未知的威胁。管理局会收治走投无路的人类,但还是城市公民优先,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