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的大门就在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
那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高约五米,宽约三米,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和符号。门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的周围环绕着四个小一些的凹槽——那是用来放置四块残片的位置。
“终于到了。”我喃喃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一个嘶哑的、带着疯狂笑意的声音。
“终于……到了……”
我们猛地回头。
在桥梁的另一端,那道血肉屏障的前方,站着一个人。
维克多。
他没死。
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满是伤痕和污垢。他的左臂从肘部以下齐根断去,断口处用布条胡乱包扎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纯粹的、野兽般的求生和执念。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精明算计的雇佣兵首领了,而是一个被逼到绝境、只剩下最后一丝意志的亡命之徒。
他看着我们,看着我们身后的核心建筑,发出了嘶哑的笑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深渊上空回荡,像是一只濒死的乌鸦在哀鸣。
“你们……以为能甩掉我?”他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屏障前,“我说过……我要进核心……谁也拦不住我……”
他伸出手,想要穿过屏障。
但屏障猛地收缩,将他弹了回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又试了一次,又一次被弹开。
“妈的!”他怒吼道,用拳头砸着屏障的表面,但屏障纹丝不动,“让我过去!让我过去!”
“没用的。”秦娟轻声说,“它不会让你过去的。”
维克多抬起头,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转身,朝着桥梁下方的深渊,纵身一跃!
“维克多!”我大喊一声,冲到桥梁边缘,往下看去。
深渊中,能量雾气翻滚,看不到他的身影。
只有一声悠长的、充满不甘的嘶吼,从深渊底部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跳下去了。
我们沉默地站在桥梁边缘,看着那片翻滚的能量雾气,心中五味杂陈。
“走吧。”老胡打破了沉默,转身走向核心的大门,“他选择了自己的路。我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深渊,然后转过身,跟上了他的脚步。
身后,那道血肉屏障依然静静地横亘在那里。
而深渊中,能量雾气依旧在翻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