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人类——这个后来者。”老胡说,“毕竟,真正激怒它的,是筑者。而我们这些后来者,只是在无意中闯入了它的领地。”
我沉默了。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一时间让我难以消化。
我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拿到了雮尘珠,以为这样就可以解除诅咒,结束一切。但现在看来,雮尘珠不仅仅是一个诅咒的源头,更是一个关乎整个世界命运的关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娟小声问。
老胡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我决定,不拿走雮尘珠。”
“什么?”
“至少现在不拿走。”老胡说,“如果我们现在拿走雮尘珠,地脉能量就会苏醒。我们不知道苏醒后会带来什么后果——可能是毁灭,可能是新生,但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没有做好准备。”
“那诅咒呢?你的家族呢?”
“诅咒的事,我会另想办法。”老胡说,“但唤醒地脉能量这件事,关系到太多人的命运。我不能因为一己私利,就冒这个险。”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那种熟悉的倔强——那种在昆仑雪山、在云南虫谷、在南海归墟都曾出现过的倔强。一旦他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我叹了口气,“反正我也习惯了跟着你一起做傻事。”
秦娟也点了点头:“我听胡哥的。”
shirley杨没有说话,但她走到老胡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支持。
老胡看着我们,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谢谢。”
他转身,将那块金属板放回装置中心的凹槽中,然后将雮尘珠也放了回去。
雮尘珠嵌入凹槽的瞬间,装置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叹息。那些已经凝固的能量液开始重新流动,那些停止的齿轮开始重新运转,整个装置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命。
大厅中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老胡站在装置前,看着那颗缓缓旋转的雮尘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我们:“走吧。我们回家。”
我们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穿过那道透明的门,走过走廊,走出圆形门户,重新站在了核心建筑外的平台上。
身后,那道沉重的圆形门户缓缓关闭,门上的纹路重新恢复了流动,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们站在平台上,看着远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结束了。”我说。
“不。”老胡摇了摇头,“还没有结束。只是……告一段落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座巨大的穹顶,低声说道:“我们还会回来的。等到我们准备好的那一天。”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四条黑色的丝带,在平台上蜿蜒延伸。
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那气息中,似乎夹杂着一些古老的呢喃,像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穿越了漫长的岁月,抵达了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跟上了老胡的脚步。
身后,那座巨大的穹顶静静地矗立在群山之中,像一座沉默的丰碑,等待着下一次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