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明觉,直觉浑身上下,无论是皮肤还是肌肉亦或是骨骼,都仿佛有千万虫蚁在內外攀爬、噬咬。
並不痛,但因此带来的极致瘙痒之感,却远比疼痛要令他难忍百倍、千倍!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再也不復一开始时的从容淡定,明觉那张俊秀的脸蛋现下五官变形,目眥欲裂。
他挣扎著,被铁链紧缚在刑桩上的身躯剧烈地扭动、拱起。
肩膀疯狂地蹭向背后的刑桩,脖颈如折断般向后仰顶,徒劳地试图让任何一寸皮肤与刑桩產生摩擦。
但毫无作用。
“兀那役卒!別睡了!別睡了!!”明觉双眼充血,朝著楚南竭力嘶吼,
“饶了我!饶了我!!我都说!我什么都说!!!”
可那小役卒却只是打了个哈欠,对他毫不理睬。
“不!不!”明觉从未像今天这般绝望过,整个人被这还在不停加剧的瘙痒,摧残到神形俱溃,以至於他现在不奢求楚南可以停手,而是咆哮道,
“杀了我!杀了我!快点杀了我!!”
如果死,可以结束这无边的折磨,那他希望能够立刻得到解脱!
“哦?”闻听此言的楚南,这时不急不缓地张开双眼,疑惑道,
“杀了你?怎么杀?你这么硬,我连伤都伤不到你。”
“可以杀!可以杀!”明觉见楚南终於跟自己说话了,生怕错过这个可以去死的机会,急忙解释道,
“我只要解开我这炼体之法,就跟普通人无异了,到时候你隨便杀!”
还有这种说法?!楚南眸光霎时一亮。
刚才之所以没有直接回復明觉,其实是因为他那时正在思忖,该如何在不使用【伏尸亡语】的情况下,確保这魔僧的供词真实准確。
没想到,这魔僧居然连这点儿时间都熬不住,主动提出解开防御,散功求死!
妙极,妙极~
“都说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楚南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抻著懒腰,
“我虽不是出家人,但也是有著一颗慈悲之心,乐於助人。
“既然大师你执意想死,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明觉一时间无言以对。
甚至都分不清,到底自己是魔头,还是对方才是了。
……
……
小半时辰后。
“搞定!”
楚南看著面前两份內容一模一样的供词,由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