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带着轻微的喘气,明显有点上不来气,梁戚走到他身边,把他的防晒面罩取下来,取纸巾给他擦额头汗,“黑一点也没关系。”
“有关系,”邬献非常适应地偏头,“这边也要擦。”
“没关系,”梁戚又给他擦擦另一边。
“有。”
“……”
邬献争赢了,笑着拿走梁戚手上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和她继续往前走。
苗寨怎样看都美丽古韵,下雨天有落雨霏霏时的古色,晴朗日有明媚生机的新色,今天是大大的晴朗日。
邬献挑了一处阴凉处,头顶有树荫,有遮阳棚,坐在这里不会很热。
他点了一壶都匀毛尖茶,以及两份切块小蛋糕。
“要用茶配蛋糕吗?”梁戚不理解。
邬献点点头,“不可以吗?”
“可以,”梁戚转头,朝山下看。
一座大山,底下是清澈的湖水,再往边处挪视线,就可以看到世代的村寨,一楼接连一楼,楼外吊着灯笼,因为旅游胜地的缘故,寨口每天都有苗族人载歌载舞。
嘹亮歌声,从不远处传过来,很热闹。
“梁戚。”
梁戚寻声看回,她脸上没有特别的神情,只有听见邬献喊她,才稍稍撩起眼皮。
邬献微微抬起手,多了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相机,他反举相机,将他和梁戚都容纳在摄像头前。
小小的一声“咔”,照片就拍下了。
邬献拍完立刻查看照片,看见照片里面梁戚的角度很完美,他也不算太难看,才显出满意。
“下颌线很漂亮呀,”邬献把相机递给梁戚。
照片里,她的表情如常,面前是透明的玻璃圆桌,背景是偌大的村寨。
距离相机最近的是邬献,邬献的占比也就最大,他半边身体在照片当中,脸倒是拍全了,应该是自己私下找过角度,这种诡异的俯拍视角竟然能把他拍成个小v脸。
梁戚忍不住,笑了一声,“把我拍得很呆,你也有点。”
“没有呀,明明很好看嘛,”邬献凑上来又看一眼,“我要把它传到手机里,发到我的朋友圈,怎么样?”
梁戚的笑容逐渐敛收,她很犹豫。
让人知道邬献处于恋爱状态,和让邬献的亲人朋友们都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完全是两码事。
虽然没干什么亏心事,可总觉得出现在社交动态里就像被扒出来示面似的。
据梁戚观察,邬献的社交圈子应该不小,熟悉的不熟悉的,一个微信里起码得有将近千来号人。
邬献不纠结这个问题,这只是件小事,“不可以也没关系,我把照片洗出来,贴在我们卧室。”
梁戚松了口气,“嗯。”
晚饭是在村寨里吃的,找了一家土菜馆,吃过饭,就慢慢溜达着回酒店了。
不知道是梁戚多想,还是真的有这码事,她总觉得……今晚上的邬献话很少。
抵达酒店大厅时,邬献突然停步,梁戚疑惑看向他。
他却只说,“亲爱的,你先上去,我出去买点东西,刚才忘买了。”
梁戚观察片刻,而后点头,“嗯。”
买什么东西,为什么不一起去呢?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拉着她一起去吧?
所以说,邬献其实真的有点不太高兴?
梁戚短暂的困惑之后,选择先洗澡。
……
“您好,一共六十元,我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