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大长公主一屁股在女儿床榻边缘坐了下来,回想起来太医今日向她禀报的那些情况,以及大婚之前,她因为心里有气,故意不去给女儿送嫁的情况,心里就万分后悔。
终究是她没有保护好女儿。
“娘……您来了?”
屋子里这样大的动静,再加上谢宁远痛哭流涕,鬼哭狼嚎的认错,终究还是将沉沉昏睡的云黎县主给吵醒了。
她一睁开眼睛来,就看见多日不见的母亲坐在床前。
她心中涌上一股开心。
但是下一刻,大婚之日,她眼巴巴的在屋子里等待母亲大半天,最终却失望的情景却一下子浮现在心头。
云黎县主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带着一股沙哑虚弱:“你来做什么?”
承平大长公主顿时有一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这一瞬间,她几乎想转身毫不犹豫的走。
再也不管这一烂摊子的事情了。
但她终究忍耐了下来。
母亲始终是那个先低头认错的人。
“云黎,你病了,本宫来看看你。”承平大长公主看着她那副虚弱的模样,隐忍着语气问道:“你为什么不听太医的话,克制一些?”
其实云黎县主克制了。
太医的嘱咐是为了她身体着想,她怎么可能会不听呢?
然而新婚之夜,谢宁远发了疯。
她百般拒绝的情况下,居然霸王硬上弓。
而且不知疲倦。
她一个柔弱女子能怎么办?只能被动承受了。
再加上云黎县主也是渴望他的。
多方的因素最终造成了昨夜的惨剧。
此时此刻,被亲生母亲当面质问,云黎县主不仅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心里反而激起了一股怒火来。
尤其是,当她转过头去看到跪在床榻边上的新婚夫君谢宁远,看到他满脸鲜血,就连牙齿都被打落一颗的时候,彻底的暴怒了。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在我新婚头一天大早上,就冲进来,暴打我的夫君!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冲我来!”
“不要牵连谢郎!”
“县主……”谢宁远闻言猛的一下子抬起了头来,满脸喜悦的朝着云黎县主看了过去,他就知道妻子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岳母责罚的!
与之相对的,则是承平大长公主暴怒了。
只是这一次她的暴怒不是针对别人。
而是对自己女儿的。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蠢货?
她是来给她撑腰的啊!
反而还要被亲生女儿这样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