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雍鸣却是面色凝重。
他看着宋言卿:“这就是我想让你暂时离开南昌侯府的原因,只不过现在看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
什么来不及?
宋言卿还没有想明白。
就看见陆雍鸣忽然拍了一下手。
房门无声无息的从外头打开。
走进来一个花枝招展,摇曳生姿的女人。
宋言卿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这个女子,无论是走路姿态,或者是容貌外形,乃至是说话的声音,都与她自己一模一样,几乎难辨真假。
“替身?”
宋言卿猛的回过头来,对陆雍鸣问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陆雍鸣面色平静,看了她一眼道:“你若是打算留下来,就只能暂时重新再换一个身份了。”
“好,我打扮成侍女,应该不会被人注意。”宋言卿忙道。
结果陆雍鸣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头:“不行,云娘的身份,尚且护不住你,更不要说丫鬟了,那是任人宰割的身份,你假扮侍卫好了。”
说完,便让云意带着宋言卿进屋去更衣打扮,速度还要快。
这边陆雍鸣自己则是面色平静的去前厅上去见外祖一家了。
他进门的时候,就听到屋子里一阵阵的哭声。
是阮清清。
她被陆雍鸣在后花园里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半张秀美的脸庞高高肿起,此时仗着这么多人撑腰,哭的十分凄厉。
南昌侯夫人小心翼翼的赔不是:“清清,你别哭了,你表哥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被那个云娘给蛊惑了而已……”
听了这句话,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那个贱人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打杀了她?”
“母亲,雍儿将她护的眼珠子一样,须臾不离的守着,谁敢动那个手呀?”南昌侯夫人一脸的无可奈何。
实则却是挑拨离间。
“真是反了天了,一个青楼出身的贱妾,居然敢对我宁阳侯府的小姐动手!”
这一次开口的人是宁阳侯夫人,她满脸铁青。
她们不管事情真相如何。
也不管自家女儿那日都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情,总之,你碍着她们了,妨碍了她们的路,甚至是在人家迫害你时,没有束手就擒,那就是大大的不应该。
“一个贱妾而已,雍儿居然为了她,而打了清清,真是鬼迷心窍,鬼迷心窍啊!”
“那个贱妾,该死。”
这是当时宁阳侯府老太君,在听到了事情经过之后所说的一句话。
身份高贵之人,对于判若云泥的蝼蚁,发出的嘲讽。
在旁人看来,却是恩赐。
陆雍鸣听到屋里这些话,半点也不意外。
他眼前回想起来的,却是母亲病入膏肓,即将去世前的那个夜晚画面。
那个时候,宁阳侯府众人也是如今日这般,倾巢而出。
他最亲的外祖母,那个和蔼慈祥的老太太。
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坐在床榻边上,亲自劝说他的母亲,要以大局为重,逼着她答应让其妹妹阮玉萝嫁进宁阳侯府中来。
当时陆雍鸣被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