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即便是在熟睡之中,一双烟拢的眉头也是紧紧的蹙起。
她还在担心他吗?
陆雍鸣很想伸出手去替她抚平伤疤,但却又害怕吵醒了她。
他痴痴的看了宋言卿好久。
过了好久,才终于上了床榻,轻轻的拥抱着她,然后闭上眼睛。
宋言卿睡的很香。
但是接触到他的怀抱之后,却不由自主的靠近。
一夜无话。
第二天宋言卿醒来时,身边早已经没有了陆雍鸣的身影。
云意恭敬的告诉她道:“大人一天不亮就起床进宫去了。”
宋言卿一边打哈欠,一边点点头。
对此她早已经习以为常。
正当她想问云意,今日是该假扮云娘,还是假扮侍卫时。
云意开口了。
“小姐,永宁侯府那边,出事了。”
“出事,能出什么事儿?”宋言卿闻言有些惊讶:“不会是云黎县主与我那好表哥出事了吧?”
这两个人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的时候啊。
能出什么事儿?
“小姐猜测的没错。”云意回答道:“永宁侯世子他背着县主,宠幸了一个侍女,结果被县主给发现了,当场就大吵大闹,说她要回去公主府,还说谢世子骗了她……”
“表哥骗了她什么?”宋言卿不理解。
这谢宁远从来就不是一个柳下惠。
没有成亲之前,那也是勾三搭四,花丛里流连忘返。
这些云黎县主不都知道么?
至于闹到这样地步么?
“县主说,世子答应她在养病的这一年内,会洁身自好,绝不碰任何一个女人,结果他食言而肥。”
宋言卿听了这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话云黎县主也信啊!
谢宁远一向都只是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他的话什么时候算数过?
“那现在是想怎样?”宋言卿开口问道。
云意看了她一眼,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宋言卿一看她的神情就什么都明白了,当下冷笑了一声,开口道:“这件事情最后又扯到了我头上,是不是?他们这一次想做什么?”
“世子动用那幅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云黎县主不回公主府去了,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她认为那些卑贱的侍女配不上她最心爱的谢郎,说……”
“说现如今勉强能配得上的只有小姐您了。”
云意回答道:“现在整个永宁侯府已经拿定了主意,准备将您从宋宅接回去了。”
宋言卿听到这个结果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谢老夫人能够容忍她待在宋宅里一个多月,已经是极限了。
但是能够成功扭转云黎县主的思想,让她全力配合这件事情可真是一点也不简单。
就连宋言卿自己,都佩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