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来,谢宁远一定开心极了了吧?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
永宁侯府。
婚房内的烛火一直亮了大半夜。
照着屋内一双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守在院子里的奴仆下人们听着屋子里那一声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一个个都羞红了脸,不忍去听。
直到半夜时分,那动静才终于消停下来。
屋子里面,衣服散落一地,全是绣着锦丝线点缀着珍珠的喜服,混乱不堪的床榻上,忽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喊叫。
“啊——”
这一声女子的呼喊,传出去老远。
吓了院子里的奴仆们浑身一个激灵,不由的面面相觑——发生什么事情了?
而房间里面,谢宁远整个人也懵逼了。
正提枪上阵的他,顿时就吓痿了,双腿发软的倒在了床榻上去,等他爬起身来去看时,就看见云黎县主下身都是血。
血?
怎么会有血?
谢宁远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县主,你是来月事了么?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呀……”
云黎县主脸色惨白,虚弱的倒在榻上,疼的一张脸上五官全都扭曲了,她喘息着喊道:“谢郎!我疼……我疼呀!快去叫太医!”
“哦哦好!”
谢宁远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反应过来,慌忙下地捡起散落的喜服穿在身上,又穿了靴子,准备起身去请太医。
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猛的停下了脚步。
新婚之夜,因为他太过孟浪,导致新娘子出了血,还去请了太医,这件事情传出去,他脸上很有光么?
只怕整个京城明日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嘲笑永宁侯府了。
所以,不能请大夫!
“县主,你还好吧?”这样想着,谢宁远就转过身去,朝着床榻走了过去,打算用温柔小意劝的县主不要将事情闹大。
结果,等他回到床榻边上去,却发现云黎县主下身的血,几乎将床单染湿了一大片!
她整个人已经疼的昏死过去了。
这,这是会出人命的啊!
谢宁远与谢家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将云黎县主迎娶回来,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新婚之夜?
那样他们不仅得不到一点好处,还会得罪承平大长公主,明日一早被屠府都有可能!
这样想着,谢宁远再也不敢耽搁,跌跌撞撞的奔过去将房门打开。
先交代守在外头的丫鬟婆子们:“快!县主晕过去了!你们快些进去帮她换衣裳!整理妆容!再去几个人请大夫!”
其实刚刚那一声尖叫声响起来的时候,院子里就有人已经奔出去禀报永宁侯夫人与谢老夫人了。
听了这话,众人不敢耽搁,忙忙的就出府去请太医。
云黎县主身边的两个贴身侍女狠狠的瞪了谢宁远一眼,然后推开房门进屋子去了。
当两个婢女们看到屋子内的情景时,全都哭了。
她们金尊玉贵的县主,居然,居然被这狼心狗肺的谢家世子给这抹成了这幅模样!实在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