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侯夫人与之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还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她也深知打蛇打七寸的道理,所以死死的揪着中馈,以及青楼妓子这样的字眼,一句一句故意繁复提起。
结果,南昌侯听了这话却一点也不动怒。
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讥讽。
“本侯娶了你,这么些年也没怕过什么,如今又有什么好怕的?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尽快交接吧。”
这句话对于南昌侯夫人来说,算是奇耻大辱。
因为南昌侯的意思是,在他心里面,玉萝与青楼出身的云娘没有什么区别,他当初都不怕迎娶玉萝丢脸,如今又岂会担心让云娘掌柜中馈?
左右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他又没有让陆雍鸣去八抬大轿迎娶云娘,有什么可慌的?
南昌侯夫人也不是愚笨之人,只不过顷刻之间就弄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一瞬间气的险些晕厥过去。
还是身边的丫鬟婆子们惊慌失措的喊着夫人,将她搀扶住的。
南昌侯夫人定了定神,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向了自己的丈夫,眼神之中饱含愤怒与决绝:“侯爷如果非要如此,就不要怪我绝情!我绝对不会与一个妓子为伍!你这不仅仅是在羞辱我,还是在羞辱整个宁阳侯府!还有死去的姐姐!”
听到她提起了死去的嫡妻,南昌侯的脸色一瞬间也有一些难看。
他冷冷道:“夫人自便,你若是实在不想忍受这些,那就和离。”
南昌侯夫人:“……”
她只是拿回娘家来要挟丈夫,因为知道南昌侯要脸。
可是他居然说出了和离!
老天!
她一个当年毁了名声,嫁入南昌侯府十多年的半老徐娘的女人,若是和离回娘家,还能做什么?
更何况自从第一个孩子失去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身孕!
年老色衰加无子,真是一手烂牌。
南昌侯夫人的脸色一瞬间铁青无比。
跟这些相比,只是把掌家权利交给云娘一个妾室来掌管,已经不算什么事情了。
“好,就听侯爷的,我会把账本对牌,还有库房钥匙都交给云娘。”南昌侯夫人深吸一口气,咬牙开口道:“至于她一个青楼妓子能够把侯府管理成什么样子,就跟我无关了!”
“好,这才是识时务为俊杰。”南昌侯听了这话,一张纵欲过度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夫人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那就这样吧!三天为限。”
说完这句话,他甩了甩衣袖,转身就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玉萝却喊住了他:“侯爷一大早过来,还没用早膳吧?不如一起?”
刚刚两个人都差点决裂了,就连和离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结果转过头来她却若无其事的献殷勤?
还要留他用饭?
从这一点上来说,玉萝夫人当真是能屈能伸,能忍常人之不能。
然而南昌侯看着她,心中浮现的却是陆雍鸣浴房里出现毒蛇,他被咬的伤痕累累的情景,以及阮清清送过去的糕点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