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不过偶尔旁听,但却能直接跟上进度,相比之下,我差得太多了。”
有的时候,刘协都会忍不住思考。
如果刘桐是男的,同少帝一同被掳走的人是————不,恐怕这些一开始就不会发生吧。
以皇姐的资质,若是皇子,必定会被父皇严苛教育。
等到父皇驾崩时,皇姐定然能稳住朝堂,而非出现今日这般局面。
读史不一定能明智,但能让人对自己所处的状况清晰许多。
“陛下————”
刘桐有些愣神。
她没想到,自己为收穫刘协信任的表现会让他想这么多。
“皇姐听说我沉迷医学的时候,是觉得我步入歧途?还是我在和皇叔斗气呢?
“”
刘协並没有等刘桐回答。
“我只是单纯地做出了决定。”
他继续说道。
“相比起其他进展缓慢的课业,也就医学能让我感受到自己有那么两分才能。”
真正擅长且感兴趣的东西,学习起来是主动汲取。
至於其他科目,近似於往脑子里强塞。
刘协在学习统兵时,顺带学的战场急救让他感受到了这份区別。
进而他才开始尝试学医。
“一份能让我感兴趣,又不至於日后被他人说成玩物尚志的爱好。”
这便是医学之於刘协的价值。
不仅如此。
將精力投入到医学当中,日后纵然他变心,生了同皇叔夺权的想法,也没那个能力了。
虽说现在他也没夺权的能力。
若是说当初自己的臣子有十成的话,现在还能不能凑齐三成都是问题。
忠於汉室之士面对的是齐飞和陈曦带给汉室的至少百年的繁荣。
忠於刘氏之人看到的是权柄依旧掌握宗室之手,且远比他刘协更加牢固。
忠於刘协之臣面临著家族日后的荣辱兴衰。
这种情况下,刘协是真不觉得自己能从刘备那边夺权。
不过考虑到万一自己傻逼,觉得刘备之子不足为惧,想要兵变夺权。
一个医士,造成的动盪远比一个合格的诸侯王小。
“陛下已有决断,是臣多虑了。”
刘桐有些苦涩地挤出这句话来。
“皇姐,我並非是想要逼迫你做出选择,我只是想將我自身的想法传达给你。”
刘协嘆息一声后说道。
他知晓,这对於一直將自己视作同一战线的刘桐来说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