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兄,掌门和诸位真人的美意我心中虽然感激却不敢领受。我其实并不适合在雷云剑宗待下去,若是勉强留下只会给自己和旁人徒增烦扰。等再过些时日,我便要下山了。”陆宇琴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根本没想到安师弟会放弃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忍不住开口劝道:“安师弟不必将那些话放在心上,你如今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地努力换来的,这都是你应当得到的。对于雷云剑宗的内门弟子来说,修为并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最重要的是有一颗执着于践行己身之道的道心。在这一点上安师弟已经做得很好了。”陆宇琴身为雷云剑宗的大师兄,不仅平易近人、温柔体贴,还灌得一手好鸡汤。只是安归澜去意已决,并未因为他这番话而改变主意。陆宇琴与人交往的分寸把握得极好,见劝说无果也不再勉强。他叹了口气,略带无奈地说道:“安师弟其实和溯望很像。你们性格相投,也难怪溯望愿意手把手地教你剑术。离开宗门的事情,我会替你向掌门师尊和诸位师叔禀明。师尊和师叔们都是通情达理之人,肯定也希望安师弟往后在修炼一途可以越走越远,必定会尊重安师弟的意愿。如果安师弟愿意,离开雷云剑宗拜入夜谕门也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有溯望的亲自指点,说不定你也会成为一个极出色的剑修。”在听完陆师兄的意见之后,安归澜才深刻体会到,对方真的和传闻中一样脾气好到让人无话可说的地步。他谢过了陆师兄,决定先回去歇一晚,明天再去找云溯望,看看对方愿不愿意把他捡回夜谕门。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迅速。就在洞外的人几乎全部认同了将安十七困死洞中的提议之时,山洞外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少年音:“你们将十七师兄在洞里关上一夜,与直接杀人有什么分别?”顾十九偶然看到这班人鬼鬼祟祟跟在安归澜身后去了流月峰后山,心中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原本一直藏身暗处不敢出声,可是现在看到十七师兄真的被困在洞里命在旦夕,来不及细想便跳了出来。在顾十九的认知里,雷云剑宗一直是灵洲最大的名门正派,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名门正派内部竟也藏着这样暗害人命的阴谋和算计。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试图提醒那群人他们正在做的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刚才说话的人似乎看出了顾十九本身底气不足,他阴沉地冷笑一声道:“十九师弟,这就是你不明白了,我们如今做的事情其实也是在帮你。你想想,今年内门弟子的名额本身就是这些年中最少的,更不公平的是,这有限的名额居然还被里面关着的十七师兄占去一个。十七师兄的修为是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清楚,整个就是一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