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早就猜到了她不会守时,她出个门总是那么麻烦。
从前是这般,如今依旧。
裴忌叫来小厮,冷着脸让小厮去传话,“告诉少夫人,若是不愿意去,索性今日就不去了,也省些麻烦。”
小厮瞧见大少爷冷若冰霜的面孔,心底打了个颤,连忙就要去后院传话。
大少爷是府里脾性最冷的人。
招惹了谁,也不能惹得大少爷不高兴。
侯爷和侯夫人都是心肠软的。
唯有大少爷,性情果断,铁面无私,行事更是冷漠非常。
好在少夫人很快就出来了。
李幼棠还不知道裴忌已经在耐心告罄的边缘。
她今日穿了身淡淡的浅粉色袄裙,披着雪白的斗篷,帽子上这圈蓬松雪白的狐狸毛将她的小脸衬得更加娇小精致。
她缓缓掀开车帘,慢吞吞的爬进马车里。
她怯怯的打了声招呼:“大伯哥。”
李幼棠很自觉的坐在了离裴忌最远的角落里,她不大想和他坐的很近。
出门在外,她和他还是大伯哥和弟媳的关系。
裴忌冷眼看着她默默坐到角落里,什么都没说。
这一路,寂静无声。
李幼棠被马车颠得屁股疼,她时不时揉一揉腰,搓一搓手,伸一伸腿。
她是真难受。
可在裴忌眼里,又是她在作妖。
这辆马车太小了,也没有暖手炉,她实在是冷。
往常这种时候,裴津还在的时候,他早就主动来给她揉腰了,还会很温柔的把她抱进怀里。
李幼棠冷得不行。
她时不时往裴忌那边看上一眼,男人气定神闲的在看书,不曾分给她一分眼神。
李幼棠慢慢的往他那边靠了靠。
她记得裴忌的身体也很暖和。
裴津也是。
可能男人的身体都是烫烫的,很适合抱着取暖。
李幼棠这会儿很想把自己冷冰冰的脚丫子揣到大伯哥的怀里,让他帮自己暖一暖。
反正、反正马车里也没有别人。
旁人也不会知道的。
李幼棠这样一想,小声地开了口:“大伯哥。”
男人的眼皮动了动,他缓缓看向她,声音平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