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借他的势。
不然为什么一定要找他生孩子呢?找个别的男人不好吗?
说到底,还是裴忌有权有势,身份尊贵,她对外也好借他的势去狐假虎威。
裴忌听着她小声地嗫喏,若不是了解她,恐怕还真的要被她眼前这怯懦卑微的样子给骗了去。
她在他还有母亲面前,谨小慎微,乖巧懂事。
到了外头,模样就全都变了。
即便被他抓住了几回,她还是能面不改色说自己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真是个谎话连篇的人。
也没什么廉耻之心。
裴忌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但是这件事,他已经不止一次追悔莫及。
当初为什么要起怜悯之心。
裴忌说:“即便瞒不住,你也不必大张旗鼓的宣扬。”
男人话里的冷意,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李幼棠感觉像是被学堂里的老师给骂了一通,甚至裴忌比教她读书的老师还要严厉。
他总是训斥她,做了一点坏事就要冷冷的责备她。
李幼棠真是有点忍不下去,但是肚子又没个动静,半句都没呛声,她走到他面前,垂下眼皮:“大哥,我知道错了。”
她低着头,摆着低微的姿态,脖颈侧一片雪白,耳垂上那颗红痣在阳光下显得更艳了几分。
裴忌望着她莹润瓷白的脖颈,莫名想到了她很怕痒。
每次他从身后拥着她,气息不经意落在她的后颈,她整个人就会躲在他怀里瑟缩,紧紧攥着手指,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裴忌回过神,猜都猜到兴许她这会儿眼圈又红了。
她就像泪做的。
裴忌抿了抿唇:“算了。”
他说:“你年纪还小,这件事说出去没有多光彩,对你不好。”
裴忌又记起来,她似乎没读过什么书。
听说上过几年私塾,不肯好好念书,还喜欢同私塾里的先生作对,就被劝回了家。
李幼棠不爱听他说教。
什么好不好的,早就不好了。
她表面上乖乖点头,下一秒就小声巴巴和他说:“大哥,客房的床铺已经铺好了,你今晚来同我一道睡吧。”
先把孩子生了才是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