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来了。
这三个字,像三颗冰雹,砸在我的头顶,让我瞬间懵了。
“那个”……是月经。女人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
妻子来月经了?今天?7月2号?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试图回忆妻子过去的月经周期。
作为一个典型的、粗枝大叶的直男丈夫,我其实从来不曾刻意去记过妻子的生理期。
只知道大概每个月会有那么几天,她情绪会有些波动,小腹可能会不舒服,晚上睡觉时会侧着身,我若从背后抱她,她会轻轻推开我说“别闹,不舒服”。
具体是哪几天,我从来搞不清楚。
有时候她会在日历上做个记号,但我也不会特意去看。
我只知道,那几天我们会避免性生活,这是最基本的尊重和常识。
可是……今天?
7月2号?
我记得……我记得她上次来月经,好像是……六月中旬?
具体哪天记不清了。
但按理说,下一次应该是在七月中旬才对啊?
怎么会提前这么多?
难道……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难道是因为……因为白如祥和她之间那种过度频繁、甚至可能粗暴的性事,导致了她的月经周期紊乱,提前来了?
这个猜测,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而屏幕里,白如祥在听到妻子的话后,也愣了一下。
他脸上的怒气和不悦凝固了一瞬,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难以置信。
“‘那个’来了?”他重复道,语气里满是不信,“怎么可能?按日子算,不是应该还有十来天才到吗?悦悦,你不是因为不想给我,故意拿这个借口搪塞我吧?想到要和李方离婚,心里难受,所以拿身体当挡箭牌?”
他的怀疑,竟然和我刚才的猜测不谋而合。
但他怀疑的动机,是觉得妻子在为我“守节”,在为我们的婚姻“悲伤”,这让我感到一种荒谬绝伦的讽刺和更深的刺痛。
“我没有!”妻子急了,抬起头看着他,眼圈又开始发红,“我骗你干什么?那个……那个东西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换下来的……你上次不是还……”她似乎难以启齿,顿了顿,才憋着一股羞愤继续说道,“‘那个’来没来,我能骗得了你吗?”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像一颗颗炸弹在我脑海里引爆。
“换下来的东西你又不是没见过”——他见过她用过的卫生巾?甚至可能……玩弄过?这个念头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这些细节,如此私密,如此不堪,她就这么自然地、带着抱怨和娇嗔地对另一个男人说了出来!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太阳穴上,砸得我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我的妻子……我的妻子用过的、带着经血的卫生巾……被白如祥……“玩过”?
那是什么画面?
他想干什么?
他变态到什么程度?!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我捂住嘴,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苦的胆汁在胃里翻滚。
而妻子那句理直气壮的、带着羞辱性反驳的话语,更让我感到一种彻骨的冰寒。
她竟然……竟然能用如此平静(甚至带着愤怒)的语气,说出这样私密、这样耻辱的事情?
她难道不觉得,将自己如此私密的生理用品被另一个男人“玩要”的事情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羞耻和堕落吗?
过去,她连我无意中看到她的卫生巾,都会满脸通红,连声斥责我“女人家的东西你不要乱动”,觉得那是不可侵犯的隐私。
可现在……她却能对着这个男人,用这件事作为证据,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这对比,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心上来回拉扯,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白如祥被她的话堵得一时语塞,脸上的怀疑之色消退了些,但眉头依然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