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离开了。记者们也潮水般退去。医馆里,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番话语带来的冰冷。几个徒弟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担忧。“师父,这个安德森,简直是欺人太甚!”大徒弟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这是当着全天下的面,在打您的脸,在打我们中医的脸!”“何止是打脸。”二徒弟咬着牙说。“他这是要掘了我们的根!”“您看看外面那些新闻,现在已经有多少人开始质疑中医了?”“再让他这么闹下去,以后谁还信我们?”张济民摆了摆手。他示意徒弟们安静下来。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院中,种着几株上了年份的草药。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一株草药的叶片。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他不是在担心自己的名声。他担心的是,这传承了数千年的东西,真的会在他这一代人手里,走向没落吗?当晚。安德森的“拜访”,果然成了所有媒体的头条。“世纪对话:当传统遇上未来,国医圣手为何沉默?”“安德森博士:我们应以科学的态度承认局限性。”“一个时代的落幕?中医在新型流感面前的困境。”一篇篇报道,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向了中医的心脏。舆论,彻底被点燃了。网络上,支持安德森和普罗米修斯公司的声音,形成了一边倒的态势。中医,仿佛在一夜之间,就成了一个落后、顽固、不合时宜的代名词。第二天上午。普罗米修斯公司,通过龙国最权威的媒体平台,发布了一份公开声明。声明中,安德森博士再次表达了对张济民老先生的“尊敬”。然后,他提出了一个“建议”。一个,让整个龙国都为之震动的建议。“为了促进中西医的交流与进步,也为了给广大民众一个更清晰、更客观的答案。”“我,安德森,代表普罗米修斯生物科技。”“在此,向张济民老先生,发起一场公开的医学挑战。”“我们将各自选取十名确诊的新型流感患者。”“在国家级医疗机构的全程监督下,在全国媒体的全程直播下,同时进行治疗。”“让事实说话,让疗效证明。”“看到底是‘神谕一号’,还是传统中药,更能守护人民的健康。”这份声明,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一场,赌上国粹尊严的豪赌。安德森,把张济民,把整个中医界,都逼到了悬崖边上。接,还是不接?接,就是走进一个必输的陷阱。“神谕一号”那神迹般的疗效,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用需要七天疗程的中药,去对抗十分钟见效的特效药?这根本不是比赛,这是自取其辱。不接,就等同于不战而降。等于向全世界承认,中医,怕了,输了。从此以后,中医将再也抬不起头来。张济民的电话,快被打爆了。有中医界的同仁,劝他千万不要冲动。“张老,这是阳谋啊!我们不能上当!”有卫生部门的领导,隐晦地提醒他,要顾全大局。“张老,这件事影响太大,要慎重考虑。”甚至连他最疼爱的小孙女,都哭着打电话给他。“爷爷,您不要跟他们比,我们输不起……”张济民坐在书房里。他关掉了手机。他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悬壶济世”。那是他师父传给他的。他看了一辈子,也践行了一辈子。可现在,他却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他知道,安德森赢了。从他发起挑战的那一刻起,无论自己接与不接,中医的尊严,都已经受到了重创。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茶香,飘了进来。萧辰端着一套茶具,走了进来。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将茶具放在桌上。洗杯,温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他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张济民面前。茶汤清亮,热气袅袅。“张老。”萧辰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茶要趁热喝。”张济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那颗纷乱了一天的心,不知为何,竟慢慢安定了下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一直流进心里。“萧辰啊。”张济民放下茶杯,声音有些沙哑。“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是不是,真的跟不上这个时代了?”萧辰摇了摇头。,!“时代,从来没有抛弃过智慧。”“只是有些时候,会被一些障眼法,暂时蒙蔽了眼睛。”张济民苦笑一声。“障眼法?”“人家的‘神谕一号’,是实实在在的疗效。”“我这几日,呕心沥血,开出的方子,却只能勉强缓解症状。”“这不是障眼法,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这场挑战,我若是接了,便是将中医数千年的清誉,毁于一旦。”“我,愧对祖师爷啊。”老人说着,眼眶竟有些泛红。萧辰又为他续上一杯茶。“张老,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解药,会比病毒,先一步来到这座城市?”“为什么,一种前所未见的病毒,他们却能拿出百分之百有效的特效药?”张济民愣住了。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行医一生,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问题。是啊。这不合常理。太不合常理了。萧辰看着他,眼神深邃。“有些人,:()战神归来,发现家人在我坟头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