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真是太不容易了!虽说知道“望山跑死马”的道理,但几日奔波,精神头肉眼可见地差下去的郭津仍旧恢复了活力。他坐直了身体,虚甩了一鞭,正打算加速往前,却…………突然听见一阵呜呜的哭声。郭津:“!”荒郊野岭,又是这种声音。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立刻起了一片。——这什么鬼故事标准桥段?!而且,错觉么……天好像突然阴下来了。“放……开……”“救……”捕捉到几个模糊的字眼,郭津倒是舒了口气,但是随即就陷入了纠结。——要不要管这闲事?他下意识看向时哥。但是时越没有露出“去”或是“不去”的意思。那边的声音渐渐模糊,好似呼嚎力竭。毕竟自己现在也是“习武之人”……热血上涌,郭津一咬牙,“时哥,咱们去看看吧?”这次出来,本来就是为了让人历练。对于郭津的提议,他当然是答应的。……到了地方,果然见几个汉子正胁迫一个女子,正欲行不轨……郭津只觉得怒气汹涌,从马上一跃而下,执剑就刺了过去。一个右臂青龙刺青的大汉用铁护腕挡了一下,冷声斥道:“我皖泉派办事,闲杂人等、还不速速退散。”郭津一怔——这段时日的江湖消息,郭津没少看。“皖泉派”这个名字,他也不陌生——那是江湖上很有名气的几个“名门正派”之一。郭津皱眉,这么久的熏陶,他也学会了那文绉绉的说话腔调,“久闻贵派大名。但欺凌一介弱女子?!鄙人倒是没想到,皖泉派竟然是如此行事作风。”那人有些恼,但看郭津一身穿着打扮都是不凡,但又从上看不出出身,也一时料不定对方来历。他们心下忌惮,故而只是冷淡驱赶道:“我派办事自有道理,还轮不到无名之辈妄加置喙……”他们暗道倒霉,却也不欲和郭津纠缠,骂骂咧咧地就要去揪那女子离开,只是手在碰到对方的衣服之前,突然一疼。……一道血线在手背上显现,那刺青汉子侧头往边上一看,只见一个小刀深深插入地面。——刀身完完全全贯入,只余刀柄露出。那力道……要是那小刀再往下压上一寸,他这只手……恐怕就废了。那汉子一个激灵。更为要紧的是,直到手背上的血线显现,他才意识到这小刀的存在。要是对方对准的是他的脖子……后知后觉的、冷汗浸了背上的布料。江湖上行走,眼力见儿最为要紧,瞎逞意气的人,往往都活不长久。那几个皖泉派的人对视一眼,连点犹豫都没有,非常光棍儿地认了怂。拱手弓腰道:“鄙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两位……大侠。”郭津:“……”他也看见了那个小刀。……大佬一柄飞刀就让对方拜服,他头铁冲上来却被人给轻轻松松挡住。人和人的差距啊……说起来,他还比大佬先来好几天。郭津短暂的自闭期间,对方已经在时越的示意下讲起了前因后果。其实事情也挺简单的,那女子的丈夫借了皖泉派的银子做生意。签了字据、定了利息,孰料被兄弟坑了,连货带钱损失了干净,自然就拿不出银子来偿还债务。如今期限已到,丈夫却突然消失……不见踪影……按照字据上所言,他们抓了这女人抵债……对方通篇说下来,理直气壮、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郭津简直都要被惊呆了,先不说那明显高过高利贷标准的利率,就说“买卖人口”,或者再加一个“逼良为娼”……——怎么都不是“名门正派”该有的作为吧?而且,这习以为常的态度……郭津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冷。他自己不是女性,说对这个女子的遭遇感同身受,那是在说瞎话。但是同为人类,对另一个人就么被当作物品抵债……他看了眼那女子,她原本眼中获救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去,变成灰败的死寂。郭津咬了咬牙:“他……那个人渣欠你们多少钱?”皖泉派的那几个人互相对视几眼,连声道着“不敢”,客客气气地表示这账便就这么销了。恭恭敬敬地表示告退,在被允了之后,像是被什么追着一样、快速离去。郭津一阵沉默……——怎么搞得,倒像是他是反派一样?……人是救了,但是怎么安排……“妾愿为公子为奴为婢,求公子不要、不要把妾卖去……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