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脚步声。是爬的。
膝盖和手掌蹭地板的声音,很轻,但赵铁柱听见了。
他扭头,眯着眼,盯着舞台的方向。
火光照不到那么远。但声音的方向,是展示茶王的紫檀木盒子那一侧。
金掌柜。
那个挨了周建平一巴掌、倒在地板上的金掌柜,没跑。
他在爬。
往舞台中央爬。
赵铁柱听了两秒,方向锁死了。
金掌柜的手摸到了紫檀木盒子的边沿。他把盒子抱起来,夹在腋下,转身往舞台左侧的帘子后面钻。
帘子后面有一条窄道,通向后台的设备间。设备间天花板上,有一个通风管道的检修口。
金掌柜踩过那条路不止一次。他提前踩过点。
赵铁柱没等了。
他蹬地,三步上台。
黑暗里,他听见金掌柜的膝盖磕在台阶上的声音,往左偏了五度。
一把抓住了金掌柜的脚踝。
金掌柜惨叫了一声。紫檀木盒子脱手,摔在舞台地板上,盒盖弹开,茶饼滚了出来。
赵铁柱把金掌柜从帘子边上拖回来,拖了两米多长。
金掌柜的唐装前襟全磨烂了,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吱吱的响声。
赵铁柱一脚踩在他后腰上,不重,但金掌柜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后台方向,小五子的声音传过来了。
“找着了!”
咔嚓一声。
应急灯亮了。不是主灯,是墙上那种白色的应急照明灯,一排六个,光线惨白。
够了。
会场里的人全看清了。
舞台上,金掌柜趴在地板上,脸朝下,赵铁柱的皮鞋踩在他后腰。旁边散落着紫檀木盒子的碎片,茶饼滚到了台口边缘,上面那片蓝紫色的斑还在,刺鼻的工业味飘得满场都是。
没人说话。
张红旗站起来了。
他没看金掌柜。
他走向周建平。
周建平站在舞台边上,手还插在兜里。十个黑运动服分散站着,没人动。
张红旗在他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