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了。
那装卸工从雪堆里爬出来,满脸都是雪碴子,鼻子出血了。拿袖子擦了一把,血糊在蓝色工服上。
孙老板走上前两步。
手指头指着赵铁柱。
“打人了。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现在报警。故意伤害。你信不信把你抓进去?”
赵铁柱的拳头又攥上了。
张红旗挡在他前头。
“孙老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我的人先动的手。不对。”
孙老板举着手机,没拨。
等着。
张红旗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
数了数。
五百块。
搁在铁桶上。
“你那个工人,鼻子出血了。这钱拿去,上医院看看。”
孙老板看着那几张钱,没伸手。
“张总,你拿五百块打发我?”
“医药费不够,你开个数。”
孙老板盯着他看了三秒。
“一千。”
张红旗又掏了五百,摞在上头。
“拿走。”
孙老板把钱收了。叠了两下,揣兜里。
监视器,装卸工抬上了面包车。
车门关上。
孙老板上车之前,回头说了句。
“张总,两天。”
车走了。
院子里剩下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