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le,wele。”
金导在跟人说话,半英文半粤语。
另一个声音,纯正的美式英语。
好莱坞来的。
“金先生,我们这次派了两位代表出席典礼,一位负责最佳影片的颁奖词宣读,另一位——”
“颁奖词定了没有?”金导打断了。
“定了。我念给您听。”
纸张翻动的声音。
“本届金像奖最佳影片,授予一部真正勇敢的作品,一部敢于直面现实、撕开伪善面纱的杰作——《东方过客》。”
金导嗯了一声。
“后面还有?”
“还有一段。‘这部影片提醒我们,电影不应该被资本绑架,不应该被某些势力操控。它属于真正的艺术家,属于敢于说真话的人。’”
金导笑了。
“这段好,一个字都别改。”
单楹秋把耳机摘下来。
她按下录音机的停止键。
磁带转了最后半圈,咔嗒一声,停了。
她在磁带盒子的标签纸上写下日期和时间,放进抽屉里,跟之前的磁带摞在一起。
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了一个键。
“录到了。颁奖词,全文。”
电话那头,张红旗的声音。
“好。”
停了一下。
“单姐,冬至那天,你在控制室。”
“我知道。”
电话挂了。
单楹秋把耳机重新戴上。
接收器上的信号灯还在跳。
贵宾室里,金导和好莱坞代表还在聊。
聊的是典礼结束之后的庆功宴安排。
香槟要什么牌子的。
鱼子酱要几罐。
合影站位怎么排。
单楹秋听着,把每一个字都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