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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许含章被膈醒了。宿醉的头胀还在其次,主要是浑身不自在——她迷蒙睁眼,掀开被子一看,外套和鞋袜虽然脱了,但她居然还穿着昨天在外头奔波了一整天的打底衫和长裤!!就这样直接睡在了自己神圣无比的床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为一个有轻微洁癖、回家不洗澡不换睡衣绝对不碰床的人,许含章只感觉五雷轰顶!
她烦躁地抓乱了头发,心说昨天咋回事啊,她到底喝了多少,怎么都不能自己回家了吗?!!可恶!谁带她回来的,施邵文吗?酒精害人啊!
许含章火速跳下床,嫌弃地“啧”了两声,手脚麻利地开始拆枕套、扒被套。她抱着团成一大坨的四件套,气鼓鼓推开卧室门直奔洗衣房时,一股浓郁的黄油奶香,混合着咖啡醇香,与她撞了个满怀。
开放式厨房里,某位意大利卷毛男模上身赤裸,只系着她那条用学校发的帆布袋改造的围裙……
听到动静,挥着锅铲的性感男模潇洒回头,头发在晨光中金灿灿毛茸茸的,扬起一个纯良的笑容:“姐姐,你醒啦?早餐马上就好哦~你想喝热的还是冷的呀?哦对了,我借用了一下姐姐的洗衣机和烘干机,所以现在暂时没衣服穿了,姐姐不要怪我啊~”
许含章如遭雷击:“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钱打车回家了……”狐狸精又委屈了起来。他其实想起了外套口袋里那个丰厚的红包,但考虑到许含章似有断片的可能,他试探了一把,顺便买了个惨:“我在沙发睡了一晚,现在腰好酸……”
许含章深吸一口气,起床气伴随着洁癖大爆发:“你在我家真不见外啊!知道给你自己洗澡洗衣服,就不知道把我弄干净再睡吗?你就让我穿着外面的脏衣服脏裤子直接睡在我洁净的床上?!”
陆锐之关了火,瞪大无辜的眼睛:“姐姐,冤枉啊!我不仅帮你摘了隐形眼镜,还帮你卸妆、护肤,甚至给你涂了护手霜!!”
“至于其他,”他顿了顿,降低了音量,“……那总不能我也帮你吧……”
许含章其实刚说完就自知理亏了,喝断片纯纯是自己混蛋,但大脑还没来得及过滤,嘴巴已经先一步小小声嘟囔出去了:“又不是没洗过……”
“什么?”正在组装培根的狐狸精手一抖。
“没什么!”许含章翻脸不认狐,“你怎么还不走?”
狐狸嘤嘤叫唤:“呜……你好绝情啊……”
许含章没再理他,径直走去洗衣房,发现这厮的衣服还在烘干机里旋转跳跃,她没好气地把四件套塞进下面的洗衣机,打算再给自己好好洗个澡。
重新回房间才发现床头满电的手机和保温杯,许含章忽而有些愧疚,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凶了,明明平时对别人都很温和从来不这样疾言厉色的啊……
打开手机,她错愕地发现通话记录显示昨晚和施邵文有着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视频记录。
以及好闺闺痛心疾首的控诉:[许含章你长本事了!醒了给我回电话!]
许含章不敢耽搁,赶忙拨过去。
施邵文很快就接了:“哟!您可算醒啦?”
许含章刚喝的一口水差点没被阴阳怪气呛去:“咳,到底发生什么了?”
“稀奇!你真一点儿不记得了?”
许含章摇头:“狐狸精为啥在我家?你告诉他的?”
施邵文翻了个白眼:“某人昨天晚上可是紧紧抱着人家不撒手啊~”
许含章再度呛去:“什么啊,不能是人家诱惑我的吗……”
“我靠,许含章我发现我之前就是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对人家riccardo小帅哥有了错误的判断!什么狐狸精啊!什么诱惑啊!分明是你一脸春色荡漾在人家胸口又埋又蹭,这我可是货真价实通过视频看见了的啊!你休想抵赖!”
许含章:……“我不信。”
“哼,我截图了。全方位,多角度……”施邵文邪魅一笑,“知道你有这一天。”
“……施邵文!啊啊啊啊!”
“你看看你呢,小脸红扑扑地直往人家胸肌上拱,人riccardo帅哥可是满脸无奈又温柔地护着你怕你掉下去呢。许含章,你以后再敢说人家是狐狸精勾引你试试看呢!”
许含章:……无法狡辩。
施邵文:“但我其实还是想说,姐妹,干得漂亮!”
“……你还珍藏了什么好图,通通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