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盏茶功夫,殿外传来脚步声。
暗鸩快步走入,躬身复命。
“回教主,两处禁制已全部撤除。落霞园的青枝姑娘,落霞洞的胡格城主与两千弟子,都已恢复自由。值守修士全部撤岗,车马也已在山脚下备妥。”
赵承德微微颔首,又吩咐了一句。
“洞中弟子这段时日多有惊扰,你去库房取百瓶聚气丹,五十套中品法器,一并随车马送去圣光城。就当是我全真教的一点赔礼。”
暗鸩应声退下。
叶小天抬眼看向赵承德,心里暗自掂量。
百瓶聚气丹加五十套中品法器,放在寻常宗门已是不小的数目。
对方说拿就拿,眼皮都不眨一下,要么是全真教家底太厚,要么是接下来要谈的事,价值远超过这些赔礼。
多半是后者。
他放下茶盏,起身对着赵承德拱手一礼。
“教主宽宏大量,晚辈替青枝与胡格城主谢过教主。”
姿态不卑不亢,礼数周全,却也没半分受宠若惊的模样。
赵承德看着他,眼底的赏识又多了几分。
寻常年轻人遇上这种局面,要么是惊魂未定举止失措,要么是见了好处喜形于色。
这少年倒好,从头到尾稳得像块磐石,半点情绪都不外露。
这份心性,放在同龄人里实属罕见。
“些许薄礼,不足挂齿。”赵承德摆了摆手,语气平和,“扣人在先,本就是我礼数不周,赔礼是应该的。”
叶小天直起身,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教主费了这么多心思请晚辈过来,究竟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大殿内的气氛随之一变。
先前的客套寒暄尽数收去,正式转入谈判的节奏。
赵承德指尖的玉珠转得慢了些,目光落在叶小天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小友觉得,如今珐玛大陆,最要紧的事是什么?”
他没直接说事,反倒抛回一个问题。
叶小天心里飞快盘算。
地狱之门封印松动,狱族出世,西边已经乱成一团。
北边三国犯境,背后还有梵印王国挑事。
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谁都摸不准下一场乱子从哪冒出来。
要说最要紧的,自然是西边的狱族之乱。
可他摸不准赵承德的用意,没敢直接把话说死。
“晚辈眼界有限,只看得见俄伦斯一亩三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