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记者问出那一连串明显早有预谋的问题时,陈辰就猜到这个爆料记者不是老金的手笔,而是赵霖安排的。
老金这人确实不择手段、阴险狡诈,但他出手必定一击捏住对手的命门,他的对手能翻腾起来只是因为他想看那人翻腾。
因此老金是不会做拿名誉、爱情或身份来捆绑陈辰的,因为这些东西对陈辰来说不够致命。
陈辰估计,老金只是把为蓝启造势以及与她达成量产活性药剂合作的大任务当做一次考验布置给了赵霖去完成,具体的决策都是赵霖自己决定的。
而且这既是对赵霖的考验,也同时是对她的考验。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赵霖沉声问。
陈辰知道他问的是——她是如何看出他是老金布置在李浩淼身边的暗桩这件事。
但她当然是不可能帮敌人发现弱点的。
“发现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陈辰故意装作一脸茫然,“说正事啊,一千启元星币一瓶药剂,这个价格未免也太低了。你打发叫花子呢?”
“这个价格跟以前的价格相比并没有变化。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我可以多给你提高每瓶百分之五的涨幅。另外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别装了。”
“赵副队长,我在采访里确实承诺过考虑到李队长的救命之恩会让利一部分给你们算作报恩。但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一千启元星币一瓶,那是我买自己命的价格……”
陈辰说着突然毫无征兆地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瓷碎的四分五裂,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陈辰捡起一片较大的碎片,放到桌上,又推到赵霖的面前。
在她捡碎片时,瓷片扎破了她的指尖,殷红的鲜血顺着白皙细腻的瓷片滑落,又低落在桌台上,散发出微甜的血腥气味。
“现在就算我把这条命给你,你带得走吗?”
赵霖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抽动两下,才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那你开出的价格是?”
“九倍。”
“不可能!你这可是狮子大开口。”
“你不买有别人啊。之前就有位贵人来找我买,提出的价格是先前的十倍。可那时候我能做的产量有限,只能忍痛把人家回绝了。这就说明我的药剂确实价值不菲。现在我主动提出让掉一成利润,是还李队长的救命恩情。九千启元星币一瓶,少一毛钱我都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