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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那个来乾元的西夏使者?你认识他?”孔太真惊讶的问道。云轩点了点头,“嗯,当初在乾元宗的时候,同门师兄弟。”“什么境界?”“筑基圆满!”“够了!”孔太真站起身说道:“一个元婴初阶,一个金丹高阶和一个筑基圆满,别说对付一个老太监了,就是他乾元真人活过来,也得脱层皮。”“那就说好了,我等你消息!”说完后,孔太真的身影像是镜中月般,在云轩眼前消失不见。孔太真走后,朱雀敲门走了进来。“进来!”推门而入,当看到房间里只剩下云轩了,朱雀顿时也是一愣。“不用紧张,她也是修士,境界比我还高,你们注意不到很正常,不是你们的原因。”云轩叹了口气,随后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递了过去。“这是一百万两银子,你拿去分给玄甲军的同袍们,齐山他们的事儿……。”说到这里,云轩不再解释,“齐山这帮兄弟对我很忠心,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他们。”“一百万两银子?”朱雀看着眼前的银票眼神有些发愣。以前她们在北境城的时候,整个玄甲军一年的饷银也不到一百万两银子。齐山他们一个小队不过二十几个人,平均一个人竟然五万两银子,足够他们一家老小过上一辈子的好日子了。“告诉其他人,以后玄甲军牺牲的军士,如果有孩子从军,优先进入玄甲军,直接给于其父的饷银,军职和待遇,不够的我来补。”“世子爷,您不比这么挂怀,当兵哪有不死人的,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当年北境城下战死多少兄弟,他们能活着回来娶妻生子,齐山他们能遇见您已经是这辈子的福气了,昨晚就算换我们任何一个人,也不会退缩。”云轩抬头看着窗外,低声说道:“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朱雀惊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云轩,眼眶顿时红了。那些当初意气风发的同袍,在北境城战死的时候,不过十几岁,有的可能刚结婚,有的妻子还怀着骨头。几年后风沙侵袭,血肉化作枯骨,却不知道几千里外老家等着他们回来的人,这些枯骨是谁苦苦等待的人。“去吧,我要静一静!”朱雀刚转身,云轩开口说道:“跟玄甲军的兄弟们说,我云轩一定会替齐山他们报仇,三天后我拿老阉狗们的脑袋,去他们坟上祭奠。”……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云轩就被一阵哭声吵醒了。“什么事?”一旁的朱雀走来,低声说道:“世子,是二少爷的妻子赵氏来了,抱着孩子说请你给条活路。”“什么?”云轩急忙披衣起身,推开门,就看到茯苓抱着孩子站在翠云轩的院子里。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襦裙,头发只用一根银簪挽着,眼睛红肿得像是哭了很久,怀里的婴儿被裹在厚厚的襁褓里,小脸皱成一团,也跟着哇哇地哭。“大哥!”茯苓看到他出来,眼泪又涌了出来,抱着孩子就要下跪。“别跪。”云轩几步上前扶住她,“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大哥,云川……云川他又去找那个秦姑娘了。”茯苓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好半天才把气喘匀,“他昨夜没回来,我让人去找,才知道他跟那个秦姑娘……他们还商量好了要私奔,今天一早就要出城,抛妻弃子,去跟秦小姐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云轩皱眉,“你听谁说的?”“秦小姐身边的丫鬟,以前跟咱们府上的人有来往,是她偷偷来报信的。”茯苓擦了擦眼泪,“说云川昨夜把家里能拿的值钱东西都带走了,连我陪嫁的一对玉镯也……”“这个混账东西。”云轩骂了一声,转头喊道,“来人!”这时候,朱雀从侧厢快步走出来,显然已经听到了动静。“世子。”“带上几十个人,跟我走。”云轩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随手抓起外袍往身上套,“茯苓,你在府里等着,孩子还小,别跟着折腾。”“大哥,我跟你去!”茯苓抱着孩子跟了两步。“听话。”云轩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算严厉,却不容商量,“把孩子照顾好,别的交给我,我保证把云川那个混账东西带回来,就算打断腿也带回来。”“好,大哥!”茯苓咬了咬嘴唇,终于点了点头。朱雀办事利索,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已经带着三十来号玄甲军等在侯府门口。云轩翻身上马,带着一行人沿着长街朝城南方向疾驰而去。老赵头前几日已经把秦姑娘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那个早死的商人买的小院子在西坊的杏花巷,是一个三进出的院子,看着十分雅致,正是个金屋藏娇的好地方。清晨的京都城还没有完全苏醒,街上的行人不多,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支棚子。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敲出密集的响声,惊得路边几只野猫四散奔逃。“世子爷,您怎么知道二少爷在哪里?”“老赵叔早就查过了,那秦小姐的底细我们一清二楚!”说着,云轩随意的向他介绍了一下。二少爷云川心心念念的清白姑娘,底子里不过是一个商人玩剩的侍妾,不过占了商人临死前的便宜,弄到一户院子,装作清白的样子,干着浪荡的勾当,骗了不少京都富家子弟的银钱,靠着高超绿茶手段,把云川骗得一愣一愣的。他已经让老赵头去调查了,听说最近南方遭了兵灾,那户商人的人家正好来京都寻亲,老赵头已经安排人去寻找了,估计现在已经找到了。朱雀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老赵头办事,向来是滴水不漏的。一行人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巷口有几个卖早点的摊子,蒸笼里冒着白气,空气中飘着一股包子香。杏花巷子深处,一座小院的院门虚掩着,门口停着一辆青布马车,车帘垂着,看不清里面。朱雀一挥手,几个玄甲军悄无声息地散开,将小院围了起来。云轩翻身下马,走到巷口的一棵老槐树下,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院门和马车。朱雀跟在他身后,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世子爷,等等。”“怎么?”朱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现在情况不清楚,咱们贸然闯过去,云川少爷肯定口服心不服,就算你打断他的。腿,说不定趁您不在,还会找过来。”“索性咱们就稍等一会儿,我已经安排人去把那户商人来寻亲的家人找到了,马上接过来,到时候咱们就看一场好戏。”云轩的眉头挑了挑,看了一眼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行,那就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