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机床并不是扳手这样的小东西,这注定是沉重的铁疙瘩。
单靠个人去搬运,那是很不实际的事情。
因此,最合适的方法就是通过列车进行运输。
若是寻常时候,约瑟夫肯定会以‘商业’的名义,派遣列车前往华沙,然后将机床带给回来。
但现在不行了。
就连干部们之间的会议都无法举行,更不用说对华沙那边的机床进行回收。
“或者,我们将机床暂时性放在那边?”
捷尔任斯基提出这样的建议。
既然暂时拿不回来,那就先放着吧。
毕竟,那边也有自己的同志,只要摆脱当前危机,他们就可以重新派遣人员对机床进行回收。
但这个想法被约瑟夫给否决掉了。
“那边的同志可能会阻挠我们,而且机床体积本身就不小,我怕万一被人发现,会引起各种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而且他所说的‘同志’事实上就是波兰社会党。
波兰社会党与他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也是希望建立社会主义制度,让波兰走上马克思思想道路。
但是,他们与弗拉基米尔等左派观点完全相悖。
原因很简单,他们所主张的不是暴力革命,而是主张在资产阶级共和国基础上通过社会改革,逐步进入社会主义。
说白了,就跟德国社会民主党人一样,将希望寄托于当前政府,希望他们可以进行改革变化。
这种做法,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白痴。
无论是约瑟夫还是玛利亚,都不会怀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但如果只是想法不一样,那或许不会引起太大的麻烦。
可是,这些思想幼稚的社会党人,往往会为了自己的选票,对左翼革命党人进行血腥镇压。
所以,在防备敌人的同时,也要防备这些幼稚的伪革命者。
这就是现实,寄托于非暴力改变,注定会陷入资本国家的会议陷阱里面。
一旦进入会议,他们就要通过旧势力所设立下来的规则进行权力争夺。
那里面的规则注定会有针对暴力革命的战士,他们为了夺得更多选票,必然会投下赞同选票。
如今的波兰社会党就是这样的一个团体组织。
他们内部或许会有清醒的党员,坚持以暴力手段推动社会改革。
但是,这样的人注定是少数。
约瑟夫他们所要提防的,就是这些天真的家伙,同时也要时刻防止自己党内出现这样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