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涅托夫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同志。
他死死地抓着手枪,顶在这已经被吓得浑身颤抖的年轻人头上。
“我不是故意的!”
近乎怒吼一般,可那也只不过是因恐惧而爆发出来的咆哮。
“是她自己冲过来,如果不是她冲过来,又怎么可能死。”
“都是她活该!”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一直怒吼,一直咆哮。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那一双双冷漠的眼神。
负责隔离群众的契卡成员已经把这条街道给清空了,并且拦住所有要进入此处的人。
这名突然间出现的年轻工人只是意外。
而这场意外,注定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至于图涅托夫的话,谁会去相信?
其中一名稍微冷静下来的契卡同志走了出来。
他放下把手枪重新插回抢口袋里。
举起自己双手,慢步地,往对方接近。
“图涅托夫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事情。”
语速很慢,神情平稳。
就像是没有丝毫敌意与威胁的普通一般。
“你相信我吗?”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图涅托夫紧张地追问道。
“当然。”目光下垂,冷色隐匿在眼眸之内:“我自然会相信你。”
“毕竟你为组织做出过那么多贡献,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主席宽容,必会从宽对待。”
从宽对待!!
如果是以前,他会以最冷静的头脑去思考这里面的问题,并察觉到里面的陷阱。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慌了。
他可以保证,自己对请报上的透露并没有被人追查。
尽管他不是契卡成员,但是在与安保局的人见面时,是使用了自己的权力,从而避免了被契卡怀疑的可能性。
所以说,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是那个安保局负责人吗?
大脑已经是一片混乱,他无法明确自己的想法,无法确定自己的思考。
不想再去怀疑,目前摆在面前的,是如何生存。
所以在对方说出‘从宽对待’之后,已经不再去顾虑这里面的内容究竟有多不真实,有多荒谬。
“那是不是说,我能得到原谅?”
身后的契卡同志一听,顿时暴怒,可还没等这些暴怒的同志说些什么时,却被最冷静的那位契卡同志给制止。
他以不可质疑的目光横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契卡。
尔后,回过头来看向图涅托夫。
冰冷的空气,时刻灼烧了自己的肺部,同时也让他的头脑更为清醒。
“对。”
凝视着对方,他的手已经隐匿身后:“你会得到从宽对待。”
“毕竟,你是从一开始就追随而来的核心干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