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一声轻笑,母后费奥多萝芙娜如此问道。
看似平常的家庭问候,玛利亚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于亲情的温暖。
也对,皇族之间的亲情,确实跟空气一般稀薄。
“回母后的话,一切安好,只是……”酒杯缓缓放下,杯中的酒却一口未喝。
她重新抬起眼眸,看向了费奥多萝芙娜。
“只是,最近公事繁忙,难尽孝道。”
孝道?
费奥多萝芙娜心中冷笑一声。
她就从未感受到对方的孝顺。
即使尼古拉二世时不时会夸赞能力,但这都是外交政治上的事情,与她无关。
她更加在意的,只有宫廷内的事。
例如那个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拉斯普廷。
看着玛利亚又一次百般无聊地晃动着杯中的酒,她最终还是忍不住。
“拉斯普廷,你对他的印象如何?”
突然间问出这个一个奇怪的问题,玛利亚确实是有些意外,但并没有过分紧张,甚至连半点感觉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这妖僧都已经融到了铁水里面,渣都不剩了。
但就现在来看,皇后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是尼古拉二世故意而为之,亦或是另有他因?
看着费奥多萝芙娜那略带阴沉的脸色,玛利亚微微笑道。
“母后,那位圣僧不是已经回去陪伴上帝了吗?毕竟这是父皇宣布的,身为女儿,我对父皇的话深信不疑。”
去陪伴上帝确实没错,只不过是自然飞升亦或是被人为飞升,那就是机密了。
看着费奥多萝芙娜越来越不耐烦的脸色,玛利亚心中不禁默叹一声。
自己的这个免费老妈,看似城府深沉,但也仅限于宫廷内斗而已。
她可是跟一大群老谋深算的他国大臣与将军勾心斗角,真要比较起来,宫廷内的阴谋诡计,真的只是小打小闹。
再一次看向自己酒杯内的红酒,轻轻摇头,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了这酒,可惜了香醇的味道。
再是一声叹气,玛利亚最后一次把酒杯放下。
这酒她是不会去喝的,真要喝下去,怕不是会要了自己的命。
“母后,关于拉斯普廷的事情我并不知晓,毕竟我无权干涉,也无权对他做任何的事情,至于谁能有这样的权力,儿臣……不能说。”
从座位上重新站立起来,玛利亚轻轻抚平裙摆,对费奥多萝芙娜行施一礼,便准备离开。
至于隐匿在大雪中的寒光,她视而不见。
尽管这些人听令于皇后,但自己的身份就摆在这里。
他们真要动手,必然会有所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