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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列车队终究是来到了帝皇墓园后。
六名身材魁梧的士兵,神情严肃地站在两侧。
他们捧起皇帝的棺木,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其放下。
牧师正在棺木边上朗诵着经文,天上的雨落得很大,几乎掩盖住牧师的声音。
奥地利的齐特尔琴响起了帝国的国歌。
悠扬而又漫长,似是在诉说着这个帝国曾经的光辉。
斐迪南站在老皇帝的棺木面前,亲眼看着棺木落下,也亲眼看着泥土的盖过。
不少官员落下了眼泪,即使这滴眼泪不一定是真的。
陆军元帅康拉德走在斐迪南身边,他神情严肃地拍了下斐迪南的肩膀。
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是到了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气,尔后便摇头离开。
仪式已经结束,所有人都离开了,只有斐迪南独自一人站在了墓园边上。
原本小雨越来越大,几乎盖过了自己眼前的视野。
斐迪南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搭在了老皇帝的石碑上,死死地摁着。
“老皇帝,我不喜欢你管我的感情,也不喜欢你的各种说教。”
“那种感觉很烦,你知道吗?”
“就连父亲都没有你那么唠叨。”
轰隆——
乌云中,闪过雷光,震撼的轰鸣声回**在奥地利上空。
后脑勺的伤口,隐隐作痛。
卡在里面的碎片,仿佛在搅动着自己的大脑,十分难受。
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斐迪南死咬着牙,忍着大脑的疼痛。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话还没说完。
或许到了以后,他就没机会再来这里了。
微微起伏的胸膛,喘息着急促的气息,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石碑上。
仿佛穿透了层层泥土和棺木的阻碍,直视着老皇帝那张苍老的脸。
“但我很尊重你。”
“你是我一直以来所崇拜的人,也是我一直所追赶的目标。”
“或许你是对的。”
“仁政,只是统治者的一厢情愿罢了。”
轰隆——
厚重的乌云又一次闪耀,雷电流动,强光一闪而过,打亮了斐迪南的侧脸,而另外一侧则隐匿在黑暗当中。
“我该走了,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