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场战争都是赌博性行为,赌上是整个日本帝国的国运。
原敬自认为自己没有这样的胆量,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去来一场小小的赌博。
赌留在西伯利亚的大谷上将,可以成功占领西伯利亚。
一旦他成功了,那么原敬大可以宣称这是自己的一步暗棋。
即使失败了,也能够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对方身上,说他不肯听令,擅自行动。
不败之地啊……
心中,不免得如此感叹。
他看向冈村宁次,一位小小的特务部人员,居然能有如此心计和城府。
或许,是一个可塑之才。
原敬对他轻轻点着头,将来的大日本帝国,需要这样的年轻人才。
不久之后,原敬内阁有意无意地忽略掉关于西伯利亚处的所有信息。
不单如此,他们甚至将运送到海参崴的五万名移民也一同抹去消息,严令禁止新闻媒体去播报有关西伯利亚处的任何消息。
日本市民对此也没有过分关注,因为现在的日本境内,依旧存留着斗争余波。
琉球处的斗争火焰越演越烈,似有武装迹象。
但原敬对此并没有过分在意。
琉球群岛本来就是通过入侵战争抢来的土地,而且距离日本本土也比较的远,短时间内要想完全掌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让他们再闹一会儿,等晚点派出军队进行镇压就足够了。
原敬是这样去想的,大部分议员也是如此。
但是唯有一人感到了违和和不安。
冈村宁次的目光看向南方,那是琉球群岛的位置。
那双阴沉冷冽的眼眸,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他在青岛工作时,就在黎元洪大元帅身边当任顾问助手,专门负责对外联络,文牍书案之类的情报工作。
也正因如此,他曾经接触过很多中华知识青年。
他了解这些带有不同思想的人。
那是一群必须提防的威胁性青年,而这样的人,如今在日本境内也同样存在。
幸德秋水就是他打击的对象之一。
在审讯幸德秋水时,他也在其中,只不过他没有进行任何拷打等暴力手段。
相反,他想了解这种人的思考方式。
三天三夜,这是他与幸德秋水面对面相处的时间。
他看到幸德秋水那不屈的眼神,也看到对方试图劝说自己的打算。
即使面临死亡,也从不畏惧。
直至他亲眼目睹这位人物的绞刑,伴随着脊椎的断裂声响起,他才确定对方的离世。
可是幸德秋水给他带来的不安和警惕,却久久不能散去。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