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只道了一声谢谢,并没有要求太多。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位年轻人身上。
如若要做比喻,眼前之人可以当自己儿子了,毕竟他都已经六十五,而对方只有三十多岁而已。
但是,年轻并不代表实力,也不能代表地位。
几乎左右整个欧洲局势的前沙俄公主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更何况眼前之人,更是自己的上司,单单这一点就必须小心谨慎。
而眼前之人,正是如今的奥匈帝国参谋长和战争大臣,弗兰茨·斯蒂芬·冯·茨威格。
他低着头,对眼前之人说道。
“斯蒂芬大人,陛下他……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而且根据守在门口的卫士说辞,陛下已经出现过几次突然性晕厥,恐怕是那次刺杀所带来的后遗症。”
原本举起瓷杯的手,停滞在半空。
斯蒂芬的目光落在了瓷杯中的红茶。
轻轻晃动,将他那张英俊的面庞变得扭曲猩红。
“那么,皇后呢?”
一口都没喝,瓷杯落回桌案上,捏着杯耳的手已经因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
“皇后还是那样,默默地承受着。”
“嗯,知道了。”
从1917年开始,斐迪南皇帝的大小私事都已经被隐瞒了起来。
这不单是为了防止影响民心,更是为了防止哈布斯堡王朝的丑闻流出国外。
因为,他们的皇帝快要疯了。
按照御医的说法,那块陷入到斐迪南皇帝大脑里面的碎片,正随着时间的推磨,而一点点渗入。
也正是因为这块碎片,让斐迪南皇帝每天都要去忍受那折磨般的痛苦。
如果只是一时半刻,对于斐迪南而言并非难事,但那是要伴随他一辈子的痛苦。
如此一来,即使如斐迪南这样仁慈的人,也不可避免地走向极端和狂暴。
无法保持冷静的斐迪南皇帝,更不可能管理得好国家。
但很可惜的是,奥匈帝国是一个皇帝国家,斯蒂芬唯一能做的,只是减轻其带来的负面影响而已。
他无奈地看向瓷杯中的红茶。
忧愁的面容,在光泽的红茶上显露无疑。
一声无声叹气,他又向自己的手下问道。
“那么,康拉德元帅,现在如何了。”
自从康拉德被调离东欧战场之后,便失去了大部分的话语权和军事行动权。
然而,这并不代表康拉德没有影响力。
多年来的陆军元帅生涯,让他积累了巨大的人脉和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