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相信了主治医生的说法,她只希望医生们能努力一下。
至少,她不愿意布鲁西洛夫在如此痛苦的情况下去世。
逗留在此处的玛利亚,便把部分工作搬到这里来,同时还让人去把布鲁西洛夫的儿子给带回来。
最起码得让他们父子两见上最后一面。
尽管这父子两关系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但阿列谢还是赶了回来。
那是他的父亲,即使他讨厌自己父亲。
阿列谢回来了,他向玛利亚报道了一声后,便留守在了布鲁西洛夫身边。
阿列谢是他的老年得儿子,在知道阿列谢出生时,玛利亚为布鲁西洛夫这个家伙的精力感到惊讶。
虽说惊讶,但玛利亚并没有妨碍他们之间的团聚,即使布鲁西洛夫还处于中风阶段,神志不清,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过了一整天之后,阿列谢离开了,但他在旁边找了间租房。
身为布鲁西洛夫的儿子,他却不愿意住在自己父亲的宅邸。
对于这对别扭的父子两,玛利亚只有一阵阵感慨。
就在这时,布鲁西洛夫恢复了些许神志。
玛利亚得知情况之后,又一次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她只想来到这里看看这位老将军。
可惜的是,布鲁西洛夫只有眼睛和嘴角能动,手指微微颤抖,面部肌肉依旧瘫痪。
但能恢复意识就已经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了。
玛利亚只希望他能感到安心,而非独自一人留守在这间冰冷的房间里面。
就在这时,布鲁西洛夫的眼球使劲地往盯着门口。
边上的医护人员不明所以,只以为这是无意义行为。
然而,玛利亚却似乎意会到了什么,她转过身看向门口。
顺着门口就是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窗户,窗户的对面则是一片天空。
按理说,这确实是无意义行为。
但玛利亚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异常。
沉思片刻过后,她向身边的医护人员说道。
“我想一个人跟将军待一会儿,医生同志们,请你们先回避一下吧。”
房间内的医护人员互相对视一番,主治医生直接说道。
“明白了主席,如果主席有什么需要,叫一声就行,我们就在外面。”
“好的,谢谢。”
保持着熟悉的微笑,玛利亚送走了这些医护人员。
然后,她将病房的门紧紧关上。
为了安全,玛利亚甚至将窗帘也拉紧,这间病房立即成为独立空间。
待玛利亚做完这一切东西之后,布鲁西洛夫才缓缓合上双眼。
他没有睡过去,仅仅是缓解眼睛的疲劳。
待他重新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只有玛利亚一人,再无外人。
无法说话,也因为用手势表达出任何内容,他只能转动着眼球,然后眨动着眼睛。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边上木台的笔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