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紧捏着报告的手,缓缓地放松了。
兴登堡已经没有力气去管这些事情了。
不仅仅是累了,他还经常性忘记一些东西,有时候连自己的手下的名字,他都回忆不起来。
而且,现在的世界正在以他所无法想象的速度进行改变。
他不得不感叹一声,自己已经远离了现在的时代潮流,世界,逐渐抛弃自己了。
一声叹气,他垂下了拿着报告的手。
纸质报告顺势而落,在半空晃动,尔后缓缓落下。
“就……随他而去吧。”
“但是!”护卫心里震惊。
本以为会出现的大怒没有发生,反而只剩下平淡到极致的冷漠。
就像是,一切的事情都不想去管。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不想管了。
往后的日子里,兴登堡依旧在政坛上活跃。
但那所谓的‘活跃’,其实也只是在众多场合里面,走个过场露一个脸,或者给阿道夫签个总统签名。
如此而已,仅此罢了。
在工作之后,兴登堡就会独自一人回到家里。
家中,依旧有他的亲人。
一直以来,兴登堡在外面的形象都是冷酷且充满智慧的政客。
这样的形象就连家庭里面也是如此。
一个冷冰冰的一家之主。
可是,随着心态的转变,兴登堡回到了自己的家。
家里人依旧害怕他。
已经二十六岁的孙女,因为兴登堡以前的威严,而不敢抬头直视。
但兴登堡没在意,他只想在家里,体会一下那所剩无几的亲情。
这可惜,这种政治强人的亲情,本身就不多。
即使是远在东欧的约瑟夫,在亲情方面也表现得令人着急。
所以,在处理亲情方面的生手,兴登堡还是体会不到手下所描绘出来的家庭感。
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家人的害怕与恐惧。
强烈的落空感,让这位老人感到了无比失望。
最终在众多失望之下,兴登堡病倒了。
在病**,除了前来汇报工作的手下之外,就没有人来看望过自己。
家人不敢来,也不想来。
阿道夫来过,但他不是来看望自己的病情,而是来这里确定是真病还是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