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很薄,给予的保温根本抵御不了俄罗斯的冬天。
所以,能多一件棉衣,就能多一分生存的可能性。
不单是棉衣,裤子也同样如此。
坐着的人最后也忍不住,与二人抢起了衣服。
最后,三人各自分得了一些,算是暖和了些许。
尽管只有些许,却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赤果着的尸体,仍是以躺着的姿势,看着上方。
空洞无神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阴冷,潮湿。
就算多了些许衣服,也难以抑制他们对接下来命运的绝望。
或许,不久之后,自己也会跟这个躺着的人一样,死在雪堆里。
“不。”
雪景,一片片从眼前掠过。
他就这样看着外面的雪白,没有回头的说着。
“我们不会死在这里。”
托洛茨基又一次重复。
他回过身,抬起那双眼满是血丝的眼睛。
“我叫列夫,二位如何称呼。”
“保罗。”坐着的人有气无力地说着。
尔后,又把脑袋埋进自己双臂里。
“泰勒。”站着的人直视着对方,腰杆站的很直。
“那么二位,你们是哪里人?”
“我是莫斯科的。”保罗哀叹了一声。
“我是基辅的。”泰勒面不改色地给予回应。
“都是工人吗?”托洛茨基的眼睛微微眯起。
双手交叉在后,十指叫交缠在一起。
二人纷纷点头。
“那么,是什么事被流放?”
“我……我跟别人出轨,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杀害任何人!”
保罗一脸惊慌,尽管已经不会有任何申诉的希望,但他还是挥舞着双手为自己进行辩解。
“是那个警察局局长,是他杀了人,然后把罪名推到我身上。”
“我就不应该来到这里。”
“不应该……”
保罗又一次把脑袋低下,声音带有些许哭咽。
“那么你的,泰勒。”
“是工人运动,先生。”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托洛茨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