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他吃下了药,药力唃为他带来了短暂的回光返照。
感受着为数不多的力气,伏龙芝没浪费任何时间,而是将自己的第三件事交代了出去。
科涅夫,将会继承自己对第六纵队的指挥权。
他交给了科涅夫一封信和自己的盖章,信中有自己的亲笔签名也有自己的盖章证明。
而且这段时间里面,科涅夫确实体现出了他出色的能力,已经晋升为自己最得力的副官。
他有资格,也有能力。
这封信和盖章都很轻,可落在科涅夫手上时,很重。
重得他双手几乎抬不起来。
宛如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还是接过了这份重任,肃穆的神情,聆听着伏龙芝最后的交代。
交代完的半个小时之后,伏龙芝缓缓躺回**。
他还在说,还在交代着其他内容。
像是一位家长,在面对即将出远门的孩子,说着永远都说不完的的叮嘱。
直到最后的最后,他的气息越来越平缓。
他的目光看着头顶上的帐篷,目光璀璨,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记忆。
那是什么?
模糊的景象,在他眼前浮现而出。
对了……
那是与玛利亚等人一同革命的记忆。
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刻。
满怀**,满怀理想。
为理想而生,为理想而死。
“我死后,无需葬礼。”
“为什么?”
“因为,太喧嚣了。”
科涅夫沉默地点下了头。
渐渐地,伏龙芝的眼睛没有了光泽。
两位医生眼中满是忧虑,他们不知所措地开始做出各种努力,可无论怎么样都是无济于事。
唯有一人,独自站了起来。
军礼,是对一位军人最大的敬礼。
他以军礼送别伏龙芝,并将自己摘下的野草,附于他的身躯。
鲜花送别太贵了,野草最好。
满地都是,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