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过后,不出兴登堡所料,也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良久,塞克特才重新抬起眼眸,眼眸倒影着兴登堡的神色。
“苏联的威胁,已经到了一个不可调控的地步,总统阁下,恐怕我们选择性站队了。”
“站队……”
这一刻,他犹豫了。
从《凡尔赛条约》以后,德国无时无刻都处于‘站不站队’的尴尬位置上行。
西边是国际联盟等协约国,东边是社会主义阵营的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苏联。
在艾伯特还是魏玛共和国总统时期,他就有意无意地朝着英法靠拢。
可随着他被自己取代之后,德国便着力于将国家主权重新掌握在手上。
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因此,兴登堡不愿意站队,无论是资本阵营亦或是社会主义阵营。
奈何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去做过多考虑。
苏联给予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大,即使苏联所干涉的只是埃塞尔比亚那边的内战。
最终,兴登堡做出了一个决定。
“反苏。”
斩钉截铁一般,他做出了决定。
“将‘反苏’作为当前主要任务。”
“可一旦我们做出‘反苏’行为,我方与苏联的合作恐怕会中断,到那时候,必然会造成更大的饥荒问题。”
“那就寻找其他力量,培养他们,让他们去反苏。”
塞克特神色一愣,脸上浮现出不安的神色。
“总统阁下,您不是想利用那个力量吧,那个法西斯力量。”
瞥了对方一眼,兴登堡开始整理桌案上的文件。
“放心,他们只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
“但如果狗不栓绳,怕会咬主。”
“咬主,总比取而代之好,不是吗。”
他又一次抬起眼眸,看向了塞克特。
名字上,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冯’。
那是贵族的象征,代表着他们在德国内的高贵地位。
然而,这个地位的获取方式并不是和平,而是统治。
相对于沙俄贵族和以前的法国贵族,容克贵族至少还算是一个类人生物。
但他们的一切,终究是通过剥削得来,而这就成为了共产主义所要消灭的对象。
你是想跟一个对你‘收买拉拢’的人打交道,还是跟一个时刻都想把你吊路灯的人打交道?
答案不言而喻。
如若说塞克特对法西斯无感,那么他对共产主义则是警惕戒备。
因为,那是真正要他命的存在。
看着兴登堡那略带威胁的目光,他最终赞同了这一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