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街道两侧的银白建筑全都一模一样。
没有招牌,没有橱窗,没有菜单,没有飘出食物香味的排风口。
连一个标识都没有。整条街像被统一抹去了所有商业痕迹,干净得像一张没有写过字的纸。
白衍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左看看,右看看,眉头开始往中间凑。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拐过一个街角,仍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店铺。
没有市场。
没有摊贩。
甚至连一台自动售货机都没看见。街上的行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金发金瞳,表情平和,手里什么都没有拿,也没有人停下来吃东西。
她将目光投向更远处,试图在那些银白色的建筑间找出一个看起来像饭店的地方。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
街角的长椅上,坐着一个金发金瞳的少女。
至少,在白衍的第一眼判断里,那是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没有明显性别特征的短衫与长裤,身形纤细而修长,金发柔软地垂在肩侧,发尾微微向内卷。
她的脸很干净,五官精致而柔和,没有突出的喉结,下颌线条圆润,皮肤在恒温的空气中泛着一层均匀的、不带任何瑕疵的柔光。
她正低着头,将一截手指长的、银白色的条状物放在膝上慢慢翻看,像是在读什么。
白衍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微微欠身,语气客气:
“这位小姐,问一下,哪里有饭店?”
那个金发的人抬起头来。她——或者他——看着白衍,金瞳里闪过一丝短暂的空白,像在理解她的话。
然后那层空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
他微微偏了偏头,金发从肩侧滑落几缕,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温和的、近乎礼貌的疑惑:
“你们是外来的人吧?”
“是。”白衍点头,没有多想,“怎么了吗?”
那个金发的人将膝上的银白条状物收起来,站起身。
他比白衍矮一些,站直后只到她鼻尖。
他将双手在身前交叠,姿态端正而温和,金瞳直视白衍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因为我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