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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付出的代价（第2页）

那个动作很轻，肩上的油纸伞随着她肩膀的抬起与落下轻轻晃了一下，银白云纹在暗处闪了一瞬便暗回去。

她的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不太认真的调子，可在那份不认真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安静地、不容置疑地铺开。

“因为一些无法言说的原因，我现在没有将你送回去的能力。”

凯文没有追问“什么原因”，也没有质疑“无法言说”这四个字的分量。

他将目光从虚照脸上移开，落在巷口那片被灯笼照得通明的街道上。

庆典的鼓点仍在一拍一拍地敲着，笛声从远处飘来，像一根被风吹得忽高忽低的丝线。

“还有那只小狐狸。”

虚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凯文将视线从巷口收回来，重新落在她脸上。

她将伞搭回肩上，微微偏头，紫色的瞳孔在暗处亮着，里面那层玩味比方才更浓了一些，像一勺被搅开的蜜，底下还沉着几粒未化的糖。

她看着他，然后开口。语气很轻，尾音却带着一个不太确定的、上挑的弧度，像在给他留出足够的时间去消化接下来的那句话。

“你把她害得那么惨，真的忍心抛下她自己回去吗？”

凯文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处，天火圣裁横在身侧，布面下的剑身微烫。

幻月的光从头顶那条窄长的天缝里落下来，落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

“啪嗒。”

东西掉落的声音在巷口响起。

很轻，很脆，像一颗被谁咬过一口的糖球从指间滑落，砸在石板上弹了一下，又滚了半圈才停住。

两人循声望去。

白衍正站在巷口，左手举着两个鲷鱼烧，右手举着一个苹果糖，眼睛瞪得溜圆，狐耳向前折得笔直，尾尖在浴衣后头僵成一条直线。

她的目光从凯文身上滑到虚照身上，又从虚照身上滑回凯文身上，最后落在自己脚边那颗带着牙印的、刚刚从手里掉下去的苹果糖上。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站了一息，像是没想好该先处理手里的东西，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人。

“我可以解——”凯文刚想开口，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

白衍走到他身旁，用左臂的肘尖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力道刚好够打断他的话，又不至于让他踉跄。

她的动作很利落，狐耳甚至没有朝他的方向偏一下。

“行啊你。”她开口，声音不高，尾音却拖着一个丝若有若无的调侃，“这么快就找了个妹子？怎么？开窍了？”

她将那只还举着苹果糖的右手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手。

左手两个鲷鱼烧。

右手一个苹果糖。

她的目光在那只苹果糖上停了一拍，又移回虚照脸上。

虚照仍站在巷子深处，伞搭在肩上，紫瞳在幻月的冷光中亮着，唇角那抹不深不浅的弧度没有散。

她没有开口，也没有动。她只是看着白衍，像是在看一件刚刚闯入镜头、尚未被写入脚本的、意料之外的东西。

白衍想了想。

她将左手里的两个鲷鱼烧往怀里收了收，腾出右手，将那只本来给凯文带的的苹果糖朝虚照递过去。

糖球红亮亮的，在灯笼照不到的暗巷里泛着一层薄薄的、被月光浸透的糖霜光泽。

“你好。”她的狐耳在头顶微微转了一下，尾尖在浴衣下摆后头轻轻勾了勾。“我叫白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