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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后一根稻草（第3页）

甚至包括她思考时习惯用指尖轻点下巴，听音乐时左脚会轻轻打拍子，看到可爱的东西会下意识眯一下右眼。

林晚秋抬起头：“霍先生，您是要我成为另一个人。”

“不。”霍寒霆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桌角一个相框上——照片里，顾清羽在瑞士雪山下回头浅笑，“你永远成不了她。你只需要……模仿得足够像，让外界看不出破绽。”

他抬眼看她，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如果你接受，现在签字。下午两点，民政局。我己经安排好，不会有媒体。”

林晚秋的目光落在签名处。

霍寒霆的名字己经签好，墨迹凌厉，力透纸背。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笔身是冷的，像这个房间，像这个男人的眼睛。

笔尖悬在纸上。

她想起昨晚ICU外，弟弟红着眼眶说：“姐，我不去麻省理工了，我打工养家。”她给了他一耳光——那是母亲去世后，她第一次打他。

她想起父亲昏迷前，拉着她的手，气若游丝：“秋秋……逃……离开这里……别管爸爸……”

她想起母亲去世那天，天空也是这么蓝。母亲说：“我的秋秋，要像秋天的叶子，哪怕飘零，也要舞得漂亮。”

笔尖落下。

林晚秋。

三个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像小学生第一次学写自己的名字。与旁边“霍寒霆”的飞扬跋扈，形成可笑而残酷的对比。

“很好。”霍寒霆收走契约，按下内线，“李秘书，带林小姐去准备。下午一点的造型预约，不要迟到。”

他自始至终，没有问一句“你吃早饭了吗”，没有说一句“坐下休息会儿”。

林晚秋站起身，膝盖有些发软。

走到门口时，霍寒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最后一条，契约第三十二页第西款：婚姻存续期间，不得怀孕。如有意外，必须立即终止妊娠。相关补偿条款详见附件六。”

林晚秋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如果……我不小心怀了呢？”

身后传来钢笔帽合上的“咔哒”声。

霍寒霆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那我会亲自带你去医院。”

“记住，林晚秋，你只是一个替身。替身，不配有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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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形象定制中心”。

林晚秋坐在化妆镜前，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任由造型团队摆布。

“林小姐的头发需要剪短五厘米，顾小姐是这个长度。”发型师比划着。

“眉毛要修得更弯一些，顾小姐是标准的柳叶眉。”

“这颗泪痣……需要遮掉。顾小姐脸上没有任何斑点。”

粉刷扫过眼尾，遮瑕膏掩盖了那颗从小跟着她的、淡褐色的小小泪痣。

镜子里的人，渐渐变得陌生。

三个小时后，改造完成。

林晚秋看着镜中的自己：及肩微卷发，雾霾蓝真丝连衣裙，裸色细高跟鞋。妆容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嘴角即使不笑，也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弧度——那是顾清羽的招牌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