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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后一根稻草（第2页）

这是她研究过的、顾清羽最常出现的装扮。

秘书将她引至总裁办公室门口，轻敲两下。

“进。”

推开门，晨光从整面落地窗泼洒进来，霍寒霆坐在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正在签文件。他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留下凌厉的字迹。

“坐。”

林晚秋在会客沙发上坐下，背脊挺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霍寒霆处理了三份文件，接了两个电话，才终于放下钢笔，抬眼看向她。

那一眼，像冰冷的探照灯。

从她的发髻，到她的眉眼，到她的唇形，再到她放在膝上微微蜷缩的手指。他的目光在她左眼尾下那颗极淡的泪痣上停顿了半秒——顾清羽没有这颗痣。

“资料。”他开口。

林晚秋将文件袋放在桌上。里面有林家的债务清单、父亲的病历、弟弟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以及她自己的身份证和学历证明。

霍寒霆抽出债务清单，扫了一眼。

“三千西百七十二万。”他念出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不算你父亲的医疗无底洞和你弟弟的留学费用。”

“霍先生承诺过，”林晚秋声音平静，“这些，您都可以解决。”

“我可以。”霍寒霆将清单丢回桌上，身体向后靠进真皮椅背，“条件是，你成为霍太太——五年。”

林晚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三年。”她听见自己说，“您之前说的是三年。”

“市场行情变了。”霍寒霆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顾清羽的康复情况比预期复杂，她在瑞士的疗养期需要延长。我需要一个‘妻子’的时间，也相应延长。”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价格也变了。五年期满，除了解决所有债务和你父亲的医疗费，你会额外得到霍氏集团旗下‘星澜湾’的一套公寓，市价两千万。以及，五千万现金。”

林晚秋的心脏猛地一缩。

五年，换一个多亿。

多么公平的交易。

“我需要做什么？”她问。

霍寒霆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婚姻契约及附属条款》。

厚达西十七页。

“核心要求很简单：在公开场合，你就是顾清羽。”霍寒霆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俯瞰脚下的城市，“你的衣着、发型、言谈举止、社交礼仪，都必须无限接近她。私下里，我们互不干涉。你住霍家客房，我住主卧。除了必要场合，不必见面。”

他转过身，目光如刃。

“记住，你只是一个符号，一个为了让外界相信‘霍寒霆己婚且婚姻美满’的符号。至于这个符号本该是谁，你心里清楚。”

每一句话都像细针，扎进林晚秋的皮肤。

她翻开契约。

条款详尽到令人窒息：每月生活费五十万（首接划入林父医疗账户）；必须参加霍寒霆指定的所有社交活动；必须时刻佩戴婚戒（他会提供与顾清羽订婚戒同系列的款式）；未经允许不得接受媒体采访；不得与任何异性有亲密往来（“避免影响霍氏形象”）；必须定期接受礼仪和造型培训……

翻到附录，她愣住了。

那是一份详尽的《顾清羽行为习惯手册》。

足足三十页。

从她微笑时嘴角上扬的精确角度（15度），到她喝咖啡时小指弯曲的弧度（自然微曲，不可刻意），再到她走路时步幅大小（约60厘米），她说话时的常用语气词（“呀”、“呢”、“喔”），她喜欢的颜色（莫兰迪色系，尤爱雾霾蓝和燕麦色），她讨厌的食物（所有带壳海鲜），她偏好的香水（祖玛珑英国梨与小苍兰，前调需散掉十分钟后才出门）……